吕不韦罢相的消息,如同巨石投湖,在咸阳城中激起千层浪。
有人欢喜,有人忧,有人蠢蠢欲动。最兴奋的,莫过于昌平君府中的那群楚系官员。
这一日,昌平君府中张灯结彩,酒香四溢。一群楚系官员围坐在一起,推杯换盏,个个面带喜色。
“君上,今日早朝,大王显然要对吕不韦动手。如今吕不韦罢相,朝中唯一有能力、有威望接替相位的,必定是君上!”一个官员举杯恭贺。
“是啊,君上,您是御史大夫,位高权重,德才兼备。这相位,非君上莫属!”另一个官员也跟着附和。
“我等就提前恭贺君上了!”众人齐声道。
昌平君坐在主位上,面色淡然,心中却得意非凡。他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:“诸位,相国之位,全由大王做主,不可妄议。”
众人连忙称是,心中却都在想,这位昌平君,果然沉得住气。
昌平君放下酒杯,目光扫过众人,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。相位,他志在必得。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,要等大王主动来请。那样,他才能有更多的筹码。
然而,他等来的不是相位,而是隗状。
几日后,嬴政与陈墨私下议事。
“太傅,吕不韦已退,相位空悬。寡人想让你担任相国之位,你意下如何?”
陈墨摇了摇头:“王上,臣掌管讲武堂,还要负责军医堂、农学堂诸多事务,实在分身乏术。还请大王另选贤明。”
嬴政有些意外:“太傅不恋权位,寡人佩服。那太傅以为,谁可担此重任?”
陈墨沉吟片刻,道:“臣推荐隗状。”
“隗状?”嬴政微微皱眉,“此人寡人有所耳闻,似乎并不出众。”
陈墨笑道:“大王,隗状此人,看似平庸,实则大智若愚。他为人沉稳,办事干练,不结党,不营私,正是相国之位的最佳人选。而且,他在朝中资历深厚,威望也够,足以服众。”
嬴政想了想,缓缓点头:“太傅既然推荐此人,想必有你的道理。那就先空悬相位,考察隗状一段时日,再做定夺。”
陈墨应道:“大王圣明。”
消息传出,昌平君的脸色铁青。他等了这么久,谋划了这么久,结果相位落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隗状头上?他心中不忿,却又不敢表现出来,只能强压怒火,继续等待机会。
但他心中,已经开始谋划着什么。
吕不韦罢相之后,秦国朝堂上下一心,再无内耗。嬴政在陈墨、尉缭、李斯、王翦等人的辅佐下,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,国力蒸蒸日上。
就在此时,齐国使臣抵达咸阳,带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——齐王建要亲自来访秦国。
嬴政收到消息,颇为意外:“齐王建要来?太傅,你怎么看?”
陈墨笑道:“大王,这是好事。齐王建来访,说明齐国畏惧我大秦威势,有意交好。若能借此机会彻底让齐王建对大秦放下戒备,便可专心对付韩赵魏楚燕五国。”
嬴政点点头:“太傅说得是。那就好好准备,让齐王建见识见识我大秦的气象。”
数日后,齐王建的仪仗抵达咸阳。嬴政亲自出城迎接,陈墨随行陪同。齐王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面容和善,目光却有些躲闪,一看便知是个没有主见的庸主。
嬴政热情地招待了他,带他参观咸阳城的学堂、工坊、军营,展示大秦的强盛。齐王建看得目瞪口呆,心中越发畏惧。
陈墨也陪着齐王建聊了几次,旁敲侧击地给他灌输“交好秦国、远离五国”的思想。齐王建深以为然,连连点头。
几日后,齐王建带着秦王送给他的一些琉璃制品,各种精美的工艺品,心满意足地离开咸阳。回到齐国后,他立刻下令,彻底放弃军备,不再参与五国的合纵攻秦。齐国从此彻底躺平,与世无争。
消息传到赵国,赵悼襄王气得吐血。他刚刚在与秦国的战争中惨败,割地赔款,颜面尽失。
如今齐国又完全背弃合纵,与秦国交好,赵国更加孤立无援。他一口气没上来,竟然活活气死了。
太子赵迁即位,是为赵王迁。赵王迁的母亲是邯郸娼妓,出身低微,赵王迁本人品行堪忧,宠信奸臣郭开,排挤廉颇、李牧等忠臣良将。
赵国从此江河日下,再也不是那个曾经能与秦国抗衡的强国了。
至于韩国,自从姬无夜和血衣侯死后,朝堂上只剩下四公子韩宇一家独大。韩非离开韩国,远走秦国,韩国更加羸弱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