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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域北源,乃万山西北唯一屏障,绝不能丢,唯有后撤蛰伏、联结部族,方能绝境求生,恳请会议速速批复。”
密报跨越千里西域,历经十余日的艰难传递,终于在腊月中旬送至辰谷。彼时辰谷山主会议四人,正统筹南洋留学、中原蛰伏、技术研发诸事,接到刘承志的急报后,当即暂停所有事务,召开紧急会议,研判西域危局。
陈继祖率先开口,结合中原清廷动向,沉声道:“嘉庆帝无心西北,清军西北防务形同虚设,清俄冲突迟早爆发,且清军必败,北源旧地绝不可再留,后撤是唯一生路。”
陈继志紧随其后,结合欧洲见闻,精准剖析沙俄野心:“我在欧洲便知,沙俄东侵是既定国策,吞并哈萨克只是第一步,日后必然继续蚕食西域,清廷无力抵抗,西北只会越来越凶险,联络哈萨克抗俄部落,既能搭建情报网,也能为万山北源留一条后路,此议可行。”
李承志与刘承志素来交好,深知北源子弟驻守西域的艰辛,当即表态:“北源火种绝不能灭,我技术系统即刻筹备御寒物资、便携器械,送往西域,全力支持后撤建点之事。”
不过半日,山主会议便全票通过刘承志的提议,火速下达批复:同意北源全员后撤,批准联结哈萨克抗俄部落之策,由刘承志全权统筹西域事务,不计代价,保全万山北源根基,辰谷、中原、南洋三大系统全力支援,提供物资、情报、人员援助。
加急批复传回北源,刘承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当即雷厉风行部署撤离事宜。
他下令北源子弟,即刻销毁旧基地所有与万山相关的痕迹、标识,精简物资,只携带《万山典》抄本、西洋情报典籍、核心器械、御寒粮草与火种信物,将无法带走的大型物资尽数掩埋;挑选三十余名精干子弟,携家眷一同撤离,留下少数子弟乔装成普通牧民,潜伏在旧地周边,监视边境动向,作为外围眼线;一切准备就绪后,刘承志亲自带队,顶着天山暴风雪,向着人迹罕至的天山更深处进发。
天山深处,海拔极高,终年积雪不化,山路险峻、崎岖难行,寒风如刀,刮在脸上生疼,气温低至零下数十度,积雪没过膝盖,行走极为艰难。一行人牵着骆驼、马匹,踩着厚厚的积雪,一步步艰难跋涉,饿了就啃食冻硬的干粮,渴了就抓一把积雪解渴,夜里只能蜷缩在背风的山坳里,靠抱团取暖抵御严寒。
途中遭遇数次暴风雪,骆驼马匹冻伤倒地,两名子弟不慎滑落雪坡,所幸被众人及时救回,虽无性命之忧,却也身受重伤。刘承志身先士卒,手持弯刀在前方探路,亲自照料受伤子弟,安抚随行家眷,凭借着对天山地形的熟悉,以及多年驻守草原的经验,带着一行人在雪山峡谷中辗转半月,历经九死一生,终于找到了一处绝佳的隐秘之地。
这是一处被四面雪山环抱的封闭山谷,谷口仅有一条狭窄崎岖的隐秘隘口通行,外人根本难以察觉,谷内地势平缓,有地下温泉涌出,即便寒冬也不封冻,有草地、水源,可种植耐寒作物、饲养牲畜,既能抵御风雪,又易守难攻,堪称绝境中的世外桃源。
刘承志站在山谷隘口,望着这片隐秘净土,眼中满是欣慰,当即命名此地为**“雪谷”**,作为万山北源全新的隐蔽据点。
随后,北源子弟们齐心协力,在谷内搭建木屋、挖掘地窖、修建隐蔽了望哨、开凿密道,将带来的典籍、物资妥善安置,彻底抹去外部痕迹,对外彻底封锁雪谷的消息,仅留一条隐秘的山间驿路,与辰谷、潜伏眼线、哈萨克部落联络。
安顿好雪谷据点后,刘承志不顾疲惫,亲自挑选五名精通哈萨克语言、擅长草原潜行的子弟,携带粮食、药材、简易防身火器,深入天山草原,寻访流亡的哈萨克小玉兹部落。
彼时,这些不愿归附沙俄的哈萨克部落,正被俄军追击,缺衣少食、流离失所,陷入绝境。刘承志带着物资亲自面见部落首领,表明万山立场,承诺互不干涉、互助求生:万山为部落提供粮食、药材、防身器械,帮助部落躲避俄军追击;哈萨克部落则凭借对草原的熟悉,为万山传递沙俄驻军、清军动向的情报,掩护万山子弟的草原行动。
饱受沙俄欺凌、又被清廷抛弃的哈萨克部落,当即与万山歃血为盟,结成互助同盟。依托哈萨克部落的掩护,万山北源迅速搭建起覆盖天山草原、巴尔喀什湖沿岸的情报网络,沙俄驻军调动、清军布防调整、草原局势变化,尽数被北源子弟掌握,源源不断传回辰谷。
至此,万山北源彻底完成后撤转移,雪谷据点在天山深处悄然扎根,成为万山在西北边境的全新根基。
塞外的风雪愈发猛烈,沙俄的东侵野心从未停歇,清廷的西北防务依旧废弛,清俄之间的冲突阴霾,始终笼罩在千里草原上空。
而万山北源的火种,在刘承志的带领下,在这片更加严酷、更加隐蔽的雪山深谷之中,熬过了最凶险的危机,顽强地燃烧着。
没有繁华安稳,只有严寒孤寂;没有退路可言,唯有坚守蛰伏。
在清廷弃守、沙俄肆虐的西北绝境中,万山北源以退为进,在生死边缘守住了西域火种,在严酷的环境里,继续书写着万山隐忍求生、守望天下的传奇,静静等待着时局的下一次变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