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耿大人,这是最后一批豪强的田亩清册,他们已全部认罪,退还了侵占的民田。”下属将卷宗递上,语气恭敬。
耿石接过卷宗,快速浏览一遍,满意地点头:“做得好。将清册公示,让百姓们安心。另外,通知各州县,尽快恢复农桑,鼓励生产,确保秋粮丰收。”
“遵命!”
一旁的木头,身着劲装,刚从沿海巡查归来。他脸上带着几分风尘,却眼神锐利:“耿大哥,沿海倭寇细作已被清剿干净,防线稳固。只是京城那边,听说赵璟对王府动手了,要不要我们抽调兵力,北上支援?”
耿石摇头,语气坚定:“不必。王爷自有安排,我们的职责是守住江南,保障前线粮草供应。江南稳,则天下稳。贸然出兵,反而会打乱王爷的部署。”
木头点头:“我明白。只是放心不下王爷和府中众人。”
“放心吧,周尚书、铁战他们都是久经考验的兄弟,定会守住京城。”耿石安慰道,“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,便是对王爷最大的支持。”
江南的风,温润和煦,与北疆的凛冽、辽东的肃杀截然不同。但这里的每一份耕耘,每一次收获,都在为前方的战事提供着坚实的后盾。
京城,镇国王府。
前厅之内,周槐、铁战、白玉堂、老猫、窦通等人齐聚,气氛凝重却不失秩序。
“杜鸿率领禁军,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,却迟迟不敢进攻,显然是心存忌惮。”老猫沉声道,“赵璟虽急,但也怕王爷回师算账,不敢轻易撕破脸。”
铁战紧握拳头,眼中闪过怒火:“这群鼠辈,也就敢在背后搞小动作。若是王爷在此,定将他们碎尸万段!”
“铁战,冷静。”周槐安抚道,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拖延时间。王爷在北疆稳住局势,辽东很快便能平定,到时候,大军回师,赵璟的阴谋自然土崩瓦解。”
窦通点头:“我已联络西域旧部,李严在西域不得人心,处处受制,根本无法抽调兵力支援赵璟。只要我们守住王府,稳住京城局势,就还有希望。”
白玉堂道:“王府内外暗哨密布,禁军若敢强攻,定让他们有来无回。只是城中百姓人心惶惶,流言四起,需要尽快安抚。”
“此事交给我。”岳斌上前一步,“我会联络朝中正直官员,稳定朝堂舆论,同时派人安抚百姓,破除流言。”
众人各司其职,有条不紊。尽管身处险境,却没有丝毫慌乱。他们是陈骤最坚实的后盾,无论前路多么凶险,都会坚守到底,等待王爷归来。
草原深处,巴尔学院的联军营地。
巴尔与铁木尔正率领着五千草原联军,日夜兼程,朝着阴山赶去。路上,他们摆脱了骨力裴罗安排的小部落阻拦,虽有伤亡,却士气高昂。
“铁木尔,再赶一日,就能与王爷的大军汇合了。”巴尔勒住马缰,望着前方的路,眼中充满了期待,“骨力裴罗倒行逆施,残害草原百姓,我们一定要协助王爷,平定战乱,还草原一个安宁。”
铁木尔点头,语气坚定:“不错。只有与大晋和平共处,草原才能摆脱战乱,百姓才能安居乐业。巴尔学院的弟子们,都愿意为此奋战到底。”
队伍中,不少年轻的草原子弟,都是巴尔学院的弟子。他们既精通骑射,又知晓诗书礼仪,是草原未来的希望。此刻,他们眼神坚定,步伐稳健,朝着共同的目标前进。
阴山脚下,晋军大营。
陈骤站在帐外,望着远处回纥大营的方向,秋风拂动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熊霸站在他身旁,粗声粗气地说:“王爷,弟兄们都休息好了,随时可以进攻!”
陈骤摇头,语气平静:“再等等。巴尔他们快到了,等他们抵达,形成合围之势,再动手不迟。”
他心中清楚,战争的胜利,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。四方战线,都在稳步推进,每一步都走得坚实而有力。辽东的安抚、江南的耕耘、京城的坚守、草原的驰援,如同一张大网,正缓缓收紧,将骨力裴罗与赵璟的阴谋,牢牢困住。
没有捷径,没有奇迹。
只有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。
而这,正是通往最终胜利的唯一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