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守住,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,也要为王爷回援争取时间,为大晋守住北疆的门户。
午后,日头渐盛,秋风卷起黄沙,拍打在云中城的城墙上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。
骨力裴罗终于下令攻城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震天的战鼓声响起,回纥大军如同潮水般朝着云中城涌来。前锋部队推着攻城云梯、冲车,呐喊着冲向城墙,箭矢如同暴雨般朝着城墙上射来。
“放箭!”
方烈一声令下,城墙上的守军立刻反击,箭雨倾泻而下,冲在最前面的回纥士兵纷纷倒地。但回纥士兵悍不畏死,前仆后继,很快便冲到了城墙下,架起云梯,开始攀爬。
“滚石!擂木!”
随着号令,巨大的滚石、擂木从城墙上推下,砸在云梯上,云梯瞬间断裂,攀爬的士兵惨叫着摔落下来,非死即伤。火油被点燃,泼洒在攻城的士兵身上,烈火熊熊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攻城战异常惨烈,双方都杀红了眼。回纥士兵一波接着一波,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城墙,守军们则凭借着坚固的城防,顽强抵抗,寸步不让。
城墙上,鲜血染红了垛口,尸体堆积如山。方烈亲自持刀督战,哪里战况最激烈,他就出现在哪里,手中长枪舞动,每一次出击都能收割数条性命,极大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。
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,回纥大军伤亡惨重,却始终无法攻破城门。骨力裴罗在阵前看着久攻不下的城池,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他怒吼着,亲自提刀上前,想要督战,却被身边的将领死死拦住。
“叶护,不可!城中守军箭术精准,您若上前,太过危险!”
骨力裴罗挣扎着,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。他没想到,这座小小的云中城,竟然如此难啃。
就在这时,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,斥候快马赶来,神色慌张地禀报:“叶护,不好了!我军粮道被袭,粮草损失惨重!”
“什么?”骨力裴罗猛地转头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,“是谁干的?”
“是大晋的斥候骑兵,行踪诡秘,打完就跑,根本追不上!”
骨力裴罗气得浑身发抖,他知道,这是方烈的诡计。粮道被袭,军心必然动摇,若是再继续攻城,只会陷入被动。
“鸣金收兵!”他咬牙切齿地喊道,“传我命令,全军退守大营,加强粮道防护,明日再战!”
“铛铛铛——”
收兵的金声响起,攻城的回纥士兵如同潮水般退去,留下了满地的尸体与残破的攻城器械。
云中城墙上,守军们看着退去的敌军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所有人都疲惫不堪,身上沾满了鲜血与尘土,却依旧挺直了脊梁。
方烈拄着长枪,大口喘着气,望着退去的回纥大军,心中没有丝毫放松。
他知道,这只是第一回合的较量。骨力裴罗不会善罢甘休,明日的战斗,将会更加惨烈。
而此刻,城西的山谷中,李顺和胡茬率领的骑兵,正严阵以待;冯一刀的斥候营,依旧在敌军后方周旋;巴尔、铁木尔的草原联军,正快马加鞭,朝着阴山赶来。
阴山脚下的对峙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没有速胜的奇迹,只有日复一日的坚守与博弈。每一分每一秒,都浸透着鲜血与汗水,每一次交锋,都关乎着北疆的存亡。
大晋的北疆,在风雨中摇摇欲坠,却又在将士们的坚守中,顽强地挺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