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晚带来的官员们已经开始张贴安民告示,推行冰空王国的新政,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。
在忙碌的人群边缘,夏夜看到了一个瑟缩的身影——许谦。
这位前御史大夫,此刻如同惊弓之鸟,低著头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。
夏夜几招之间击败瑶风空的场景,他看得清清楚楚,此刻对这位新任丞相的畏惧,已经深入骨髓。
夏夜眯著眼睛,缓步走到他面前,声音平淡,却带著无形的压力:“许大人。”
许谦浑身一颤,如同被踩了尾巴,猛地抬起头,脸上血色尽失,结结巴巴道:
“丞…丞相大人!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夏夜语气依旧平淡
“本相只是有些好奇,当日在朝堂之上,许大人为何那般坚决地否定本相出任丞相可是本相哪里做得不对,得罪了许大人”
她当然感觉得到许谦对她那隱藏的恶意,此刻正好藉机敲打。
许谦嚇得魂飞魄散,见左右似乎无人特別注意这边,竟是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涕泪横流,压低了声音哀求道:
“丞相明鑑!非是下官与丞相有隙!是…是霜华尊者!是冰羽问情尊者逼下官这么做的啊!她…她抓了下官一家老小,若下官不当日站出来反对您,她就要……就要杀了下官全家啊!”
他一边哭诉,一边不住地磕头,额头瞬间红肿起来。
夏夜面无表情地看著他,藏在袖中的手,早已悄然激活了一枚留影石,將许谦这番声泪俱下的“供词”清晰地记录了下来。
这可是霜华尊者冰羽问情在背后指使朝臣、公然对抗皇命和丞相的铁证!
“原来如此。”
夏夜语气听不出喜怒
“霜华尊者……真是好手段。”
她收起留影石,淡淡道:
“起来吧,许大人。此事本相知晓了,你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她没有承诺什么,也没有立刻追究,这种不確定性,反而让许谦更加恐惧。
许谦如蒙大赦,又连连磕了几个头,这才连滚爬爬地起身,仓惶退走,背影狼狈不堪。
夏夜看著他的背影,眼神微冷。
冰羽问情……这笔帐,她记下了。
她没有再打扰璃晚,自行寻了一处僻静角落,服下丹药,开始打坐调息,恢復消耗的灵力和精神力,同时进一步压制体內蠢蠢欲动的心魔和秘宝反噬。
翌日,天刚蒙蒙亮,晨雾尚未散去。
夏夜已悄然起身,状態恢復了大半。她將还在熟睡的星语、王末,以及依旧没什么精神、趴在洋葱背上打盹的白秋月,一同收入了【逐星之戒】的內部空间里。
这枚璃晚赠予的戒指,內部空间不小,足以让几人暂时棲身,也避免了长途跋涉的麻烦。
她找到璃晚,简单告別。
“这就走了”
璃晚挑了挑眉,火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
“沧澜宗那边……小心些。听说他们近年来封山闭门,不太与外界往来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夏夜点头,“这边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放心吧,赚钱和打理地盘,我是专业的。”
璃晚自信一笑,挥了挥手
“早去早回,我的丞相大人,冰空王国可还等著你回来主持大局呢。”
夏夜不再多言,对璃晚点了点头,身形一动,便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刚刚经歷战火与权力更迭的东垣城,向著东方,朝著瑶风空所指的沧澜宗方向,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