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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谈到瓷器订单。沈晏清拿出烧好的十件花瓶,高一尺三寸,颈细腹圆,釉色金红渐变,绘朝阳玫瑰图样,底款刻“沈记御用监仿制”。
外国人逐个查看,手指摩挲瓶身,眼神渐亮。一人用本族语连连称赞。通译道:“他们说,这工艺不在吕宋匠人之下,花纹更是新颖,必能在南洋畅销。”
江知梨只问一句:“要多少?”
“五百件。”对方比划着手势,“先试一批,若销得好,明年翻倍。”
“可以。”她看向沈晏清,“你记下他们的收货时间、运输方式、付款定例。”
沈晏清提笔疾书。纸上沙沙作响。
谈妥后,对方主动起身,向江知梨拱手致意。她也微微欠身。通译小声道:“他们说,从未见过如此懂行的女子,愿以‘商盟’之礼相待。”
江知梨没说什么,只将桌上那块布料残片收进袖中。
一行人离开市口时,日头偏西。河边船只陆续启航,帆影点点。沈晏清走在她身侧,低声说:“他们答应预付三成定金,货到再结余款。林家船队下月初就可出发。”
她嗯了一声,脚步未停。
“这次若成,不只是赚银子。”他语气微紧,“是打开了门。往后丝绸、茶叶、瓷器都能走这条线,不必再靠西域驼队。”
她停下,转身看他。
“你觉得我帮你?”她反问。
沈晏清一怔。
“是你自己走出了第一步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没让你把路走歪。”
他低头,嘴角微动,终是没再说什么。
远处一艘大船正升起主帆,风鼓满布,绳索绷紧作响。江知梨望着那方向,袖中手指轻掐了一下。
下一瞬,她忽觉心口一滞,似有杂音冲入脑海,旋即消散。她皱眉,不动声色抚了抚额角。
沈晏清察觉异样:“母亲?”
“没事。”她收回视线,“走吧。”
两人踏上归途官道。黄土路上车辙交错,夕阳把身影拉得细长。前方一辆运货马车缓缓前行,车上堆满新编的竹笼,隐约可见活禽扑翅。
江知梨忽然道:“下次见他们,带些活鸡去。”
沈晏清不解:“做什么?”
“他们喝茶时,总往杯里打鸡蛋。”她淡淡道,“既然讲礼,就从他们最习惯的事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