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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世隐那看似俊美温文、实则深不可测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中盘旋,带来阵阵寒意。
林墨行至一处依托天然地形挖掘扩建而成的小湖畔,湖水在秋夜寒风中泛起细密冰冷的涟漪,倒映着稀疏的星子和一弯惨淡的下弦月,透着一股凄清。
湖心矗立着一座精巧的八角水榭,飞檐翘角,以一道曲折的九曲回廊与岸边相连,廊柱朱红,檐下悬着琉璃宫灯,即便在夜色中也流光溢彩。
这绝非边境之地应有的建筑,更非一个“手头拮据”、“一心为公”的义军“贤达”所该享有的居所。
若非深入这院落腹地,谁又能想到,在无数边境流民衣不蔽体、食不果腹,甚至易子而食的惨境下,这位道貌岸然的“梁老”,竟还过着如此穷奢极欲、醉生梦死的生活?
偏偏对外,他总是一副殚精竭虑、散尽家财资助义军、乃至捉襟见肘的伪善模样!简直无耻之尤!
他胸中对这类盘剥百姓、伪善欺世的老财主的憎恶,此刻几乎达到了顶点。
也正是这份深植于血脉出身、无法调和的憎恶与清醒,让他之前面对梁红英那清澈真挚的情意时,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。
红英是个好姑娘,善良、纯真,宛如污泥中倔强生长的白莲。
可她毕竟是梁子翁的女儿,她的锦衣玉食、她所享受的一切,其下恐怕都浸透着无辜者的血泪。
这份沉重而扭曲的关联,如同无形的枷锁,横亘在他与她之间,让他只能将那份微妙的悸动与怜惜,死死压在心底最冰冷的角落。
此刻,那水榭中灯火通明,雕花木窗内透出的暖黄光芒,在漆黑湖面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突兀,也格外……静谧。
一种令人心悸的、仿佛暴风雨前宁静的诡异静谧。
林墨的心头却骤然一紧。
这水榭位置独特,四面环水,唯有一廊可通,乃是易守难攻的绝地。
此刻夜深人静,却灯火辉煌,绝非寻常宴饮或休憩之所。
难道……他深吸一口冰冷的、带着水腥味的空气,将体内翻腾的气血压下,提气轻身,足尖在湿滑的廊柱上一点,身形如同真正的影子,贴着回廊的阴影,无声无息地向湖心那座光明的囚笼滑去。
越是接近,那令人不安的细微声响便越发清晰,如同毒蛇吐信,钻入他的耳中。
林墨的心脏狂跳起来,几乎要撞碎胸骨。他加快速度,如同扑向猎物的夜枭,终于潜至水榭窗下。
里面并未落下厚重的帘幕,透过精致的、镂空着花鸟图案的雕花木窗,内中情形,如同地狱绘卷般,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他眼前。
只看了一眼,林墨便觉“轰”的一声,仿佛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开!
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,全身血液瞬间逆流,又在下一刻疯狂涌向头顶,激得他双目赤红如血,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水榭内铺着厚厚的、来自西域的暗红色花纹地毯,陈设极尽雅致。然而此刻,这雅致之地却上演着人间至丑至恶的一幕。
梁红英,那个总是带着阳光般灿烂笑容、眼神清澈如溪水、会偷偷给他塞自己做的粗糙却温暖的鞋垫、会红着脸叫他“林大哥”的善良姑娘,此刻正瘫软在地毯中央。
她身上那件鹅黄色的衫裙,已然被她自己扯得凌乱不堪,衣襟大敞,露出里面水红色的、绣着并蒂莲的抹胸,以及一大片欺霜赛雪、此刻却泛着不正常诱人粉红的滑腻肌肤。
她俏脸酡红,如同醉饮了最烈的酒,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水光潋滟,却空洞无神,仿佛蒙上了一层挥之不散的迷雾,充满了被某种可怕力量彻底吞噬、身不由己的迷离与绝望。
晶莹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,不断从她眼角滚落,滑过滚烫的脸颊,滴落在殷红的地毯上,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可她的双手,却仿佛被无形的恶魔操控着,时而胡乱地、疯狂地撕扯着自己身上所剩无几的蔽体之物,时而又不受控制地、颤抖着伸向站在她面前仅仅两步之遥的那个男人——金世隐。
金世隐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锦袍,玉带束腰,身姿挺拔,俊美无俦的脸上,挂着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、混合了欣赏、玩味与残忍欲望的笑容。
他并未急不可耐地扑上去,反而如同在鉴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绝世珍宝,又或是在欣赏一场由他亲自导演的、女主角正缓缓崩溃的精彩戏剧。
他甚至故意后退了半步,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梁红英伸来的、颤抖的手指,口中发出“啧啧”的轻叹,语气充满了恶毒的嘲讽与毫不掩饰的戏谑:
“红英姑娘,你看看你,现在像个什么样子?嗯?梁老精心教养的大家闺秀,平日里不是最重礼义廉耻么?怎地如今这般……不知自爱?主动宽衣解带,投怀送抱,这要是传扬出去,梁老数十年积攒的声望,怕是要毁于一旦咯。”
他顿了顿,俯下身,凑近梁红英因药力和羞愤而涨红的脸,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刀,剐人心肺:“哦,我忘了,你现在脑子里,除了那蚀骨的欲望,怕是装不下别的了吧?这‘春风一度散’的滋味,是不是美妙得很?是不是觉得身子里面有一把火,从骨头缝里烧出来,烧得你五脏六腑都在尖叫,空虚得像是要裂开,恨不得有什么东西……狠狠填满,撞碎?”
梁红英似乎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意识,听到这无比羞辱的言语,泪水流得更急,贝齿死死咬住了下唇,竟硬生生咬破了皮肉,渗出一缕猩红的血丝,顺着嘴角滑落,与她酡红的脸颊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。
她仿佛用尽了灵魂最后的力量,猛地将伸向金世隐的手狠狠收回,死死抱紧自己裸露的双肩,娇躯因极致的羞愤、恐惧与体内焚身烈焰的冲突而剧烈颤抖,喉咙里发出困兽濒死般绝望而压抑的呜咽。
然而,这清醒的抵抗,在这霸道的药力面前,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泡沫。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,那滔天的、扭曲的欲火便再次以更凶猛的姿态,淹没了她最后的理智堤坝。
她呜咽着,发出一声似哭似笑、充满无尽痛苦的呻吟,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前膝行半步,沾满泪水和灰尘的纤手,颤抖着,再次抓住了金世隐洁白锦袍的下摆,眼神涣散迷离,仰起潮红的脸,口中发出含糊的、充满原始渴求的呓语:“给……给我……好难受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这一幕,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林墨的灵魂最深处!他仿佛亲眼目睹了世间最纯净无瑕的美玉,被最肮脏污秽的泥泞一点点浸染、玷污、直至崩裂!
什么冷静谋划,什么敌众我寡,什么生死安危,在这一刻,全都被滔天的怒火、无边的痛惜与刻骨的杀意烧成了灰烬!他脑海中只剩下一片血红的空白,以及一个疯狂咆哮的念头——杀了他!不惜一切代价,杀了这个畜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