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葵走在前,温和地说:“那么早点回去吧,之后就像我说的那样做。”他高挺的鼻梁上发丝落出一片阴翳。
莱桥落后他,眼睛盯着他的后脑勺还有裸露耳朵上的L字母,“您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关注他吗?”
“你的问题很奇怪。”苦葵的碧眸笑弯。“你在想,我是不是早就知道艾克斯特有那种能力,所以才让你去查他。”
莱桥和他相处过程中已经见识了他可怕的读心能力,完全无法反制,只好脑子里少想点东西。但脑袋想什么鬼事,哪有那么好控制。
苦葵低头看着这个只到他胸口的小孩,很聪明有能力但还是太稚嫩了,随随便便下个套,就会着急忙慌地爬进去。
对自己来说,如果平时审问那种经过训练的人像做方程,莱桥就是1+1=2。苦葵轻轻笑了一声,眼底温柔得像一汪春水,却让莱桥心里发凉。他没再追问,莱桥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着刚才的画面。
训练场,他站在人群最后面,什么也看不清,只能听见声音。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十声。然后是沉默,再是爆发式的惊呼。有人说“全中了”,有人说“这怎么可能”,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骂脏话,莱桥也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。
他挤进人群,踮起脚尖,只看见艾克斯特从遮阳棚里走出来,摇摇晃晃的,被凌资一把搂住。他看见艾克斯特在笑。
后来人群散了他被挤到边上,看见艾克斯特被那个金色长发的女人拽走,往另一个方向去了,该死的讨厌。
莱桥啧了口气,离开了去找艾克斯特。
桃猫走后,艾克斯特手里捏着半卷绷带,正对着洋栖发愁,洋栖变回人形了,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的少年模样。深蓝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着很多灰,竖瞳里汪着泪,小心翼翼地用手戳自己背后断掉的那条。
“别碰。”艾克斯特把他的手拍开,“刚上完药呢。”他用通讯器查询着怎么绑绷带。
洋栖委屈地收回手,之前那条断掉的腕足已经被艾克斯特小心翼翼地捡起来,用布包着放在口袋里。
“能接回去吗?”艾克斯特问。
洋栖吸吸鼻子,声音闷闷的:“能……但要时间,而且很痛。”
他把绷带绕了一圈又一圈,动作很轻,但还是能感觉到洋栖在发抖。
“饼干。”洋栖小声叫他。
“嗯?”
“那个女人好凶。”洋栖瘪着嘴,“她用高跟鞋踩我,还开枪打我。”
艾克斯特手上顿住,把绷带末端塞进缝隙里。“……嗯。”虽然桃猫不是女孩子啊,但是呃……
“饼干不生气吗?”洋栖可怜巴巴。
艾克斯特叹气,当然生气他对洋栖的所作所为,但生气又能怎样?桃猫是内层的人,是宁汇原的好多年搭档,也为自己的事情做了很多。
“饼干?”
“……生气的。”他说,“但没办法,对不起洋栖,其实如果用字母属性先伤害他,你就不会因为我受伤了,可是我……”
艾克斯特想到刚刚看通讯器,被论坛推了一脸,发现宁汇原好像和桃猫在一起了,嗯……好吧。
他收拾好剩下的绷带和药瓶,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是有点发软,大腿的伤口很疼。但他不想管了,只是先把东西放回柜子里,又出来蹲在洋栖面前。
凌资发来一连串轰炸消息。
“凌资”:宁斯!!!你人呢!!!
“凌资”:怎么打完就跑了!!!
“凌资”:我们都在这儿等你呢!!!
“凌资”:你没事吧?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