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6章 珍视(2 / 2)

曲宁把糖人递给她,“尝尝。”傅晚咬了一小口,眼睛亮了,“甜!”曲宁笑了。

那天晚上,曲宁把那根小棍子洗干净,收在抽屉里。
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舍不得扔。

又过了几天,变天了。

风呼呼地吹,江面上浪头一个接一个。

曲宁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
她有点想黄岩了,想爸妈,想那个小院子,想菜地里的菜。

但不是那种揪着心的想,是淡淡的,像江面上的雾,飘着飘着就散了。

傅言来敲门,手里拿着一件厚衣裳。

“天冷了,这个给你。”曲宁接过来,摸了摸,是皮毛的,软软的,很暖和。

“哪来的?”傅言说:“上次从东岭带回来的。搁着也是搁着。”

他顿了顿,“你穿着,别冻着。”说完就走了,走得很急,像是怕她拒绝。

曲宁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。

衣裳很暖,还没穿上,就暖了。

她穿上那件衣裳,去了厨房。

刘老头看见了,啧啧两声。

“这皮子好,暖和。”曲宁点点头。“嗯。”

刘老头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窗外,笑了。“傅言这小子,有心了。”

曲宁低下头,脸上有点热。

傅璋在码头忙了一天,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
路过厨房,看见曲宁穿着那件衣裳在切菜,袖子挽得高高的,露出一截手腕。

她低着头,很认真,嘴角带着一点笑,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
晚上,傅言来找他,兄弟俩坐在屋里,半天没说话。最后还是傅言先开口。

“哥,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
傅璋看着他。

傅言低着头。“我喜欢曲姑娘。”
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傅璋说:“她知道吗?”

傅言摇摇头。“不知道。我不敢说。”

傅璋沉默了很久。

“那就别说。让她自己慢慢知道。”

傅言点点头。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。“哥,你不生气?”

傅璋看着他。“我生什么气?”

傅言挠挠头。“没什么。就是……”

傅璋摆摆手。“去吧。”

傅言走了,傅璋一个人坐在屋里,听着窗外的风声。

江水哗哗的,拍着岸,他坐了很久,然后吹熄了灯。

曲宁不知道这些。

她只知道,金江的冬天来了,但她不冷。

那件衣裳很暖,穿在身上,像被人抱着。

她摸了摸毛茸茸的领子,低下头,笑了。

傅晚跑进来,扑到她腿上。“姐姐,你笑什么?”

曲宁摇摇头。“没什么。”

傅晚不信。“你骗人。你最近老笑。”

曲宁愣了一下。她最近老笑吗?

她不知道,但好像是真的。

她想起傅言那些笨拙的把戏,想起他挡在她前面的样子,想起他送她的糖人、石头、还有这件衣裳。

有人记得她头发上有片树叶,有人怕她冷,有人想让她高兴。

这种感觉,她从来没有过。

上辈子没有,这辈子也没有。

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守着那个家,安安静静过一辈子。

可金江不一样。

这里有个人,会笨手笨脚地逗她笑,会小心翼翼地对她的好。

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毛茸茸的领子里。衣裳很暖,她的心也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