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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璃的虚影似乎笑了笑——虽然看不清表情,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赞赏。
“聪明的问题。”
她说,“虚妄冰镜不仅是考验,也是传承。
当年太虚古族与吾族在此留下三样东西:一是一缕‘太虚本源’,可助你稳固血脉;二是一份‘冰凰印记’,持有者可自由出入冰凰遗冢;三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一个秘密。”
“关于什么的秘密?”
古紫鸢问。
“关于‘弑仙鼎’。”
冰璃说。
秦烬身体一震。
冰璃继续道:“当年太虚古族与鼎修一脉中的‘第七脉’结盟,共同研究‘以鼎炼虚’之法。
他们想打破世界壁垒,探寻虚空之外的真相。
你的鼎……如果我没感应错,应该就是当年‘虚空鼎’的原型改造而成的。”
虚空鼎。
秦烬想起养灵鼎内部那些复杂的、连他都无法完全理解的符文结构。
原来……它的来历这么大?
“后来呢?”
他问。
“后来……”
冰璃的声音变得更加缥缈,“他们触犯了禁忌。‘以鼎炼虚’之法引来了‘虚妄劫’,太虚古族近乎灭族,鼎修第七脉也断绝传承。
而冰凰族,因为参与了这个计划,也遭到了牵连……”
她的虚影剧烈波动了一下,似乎回忆起了极其痛苦的事。
“那场劫难中,冰凰族十不存一。
我作为圣女,奉命镇守此镜,等待太虚血脉的后人到来,将这一切告诉他。”
她重新看向秦烬:“所以,你明白了吗?你继承的不仅是太虚血脉和弑仙鼎,还有一桩跨越万载的因果,一场未尽的劫难。
无尘之所以要集齐九鼎碎片,开启化天大阵,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炼化此界生灵……他真正的目的,可能和当年的‘以鼎炼虚’有关。”
冰原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。
雪花被卷起,在空中打着旋,落在秦烬的肩膀上、头发上。
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越来越痛,视野里的深蓝色正在被黑暗侵蚀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“前辈,”他说,“我要进镜。”
冰璃的虚影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即使可能会死?”
“即使可能会死。”
秦烬说,“但我更怕……什么都不知道地活着,然后被无尘算计到死。”
古紫鸢握紧他的手,握得很紧。
雷麒麟哼了一声:“本尊早就说过了,这小子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。不过……疯子总比怂包强。”
冰璃沉默良久。
然后,她缓缓飘向冰镜。
镜面荡开涟漪,像水面被投入石子。
她的虚影融入镜中,声音从镜内传来,带着回音:
“既然如此……便来吧。”
“记住,镜中一切都是虚妄,唯你的本心是真实。”
“找到‘真实之路’,走到镜的彼端。”
“我会在那里……等你。”
话音落下,冰镜表面浮现出一道门的轮廓——那是一扇由淡蓝色光线勾勒出的门,门内是旋转的、混沌的光影。
秦烬深吸一口气,松开古紫鸢的手。
“你们在这里等我。”
他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——”
古紫鸢话没说完。
秦烬摇头:“镜只允许太虚血脉者进入。这是冰璃前辈没说,但我能感觉到的事。”
他转身,面向冰镜的方向,虽然眼前已经几乎全黑。
“相信我。”他说,“我会回来。”
然后,他迈步,走向那扇光门。
古紫鸢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内,镜面涟漪缓缓平复,恢复成光滑的镜面。
镜中,秦烬的倒影依旧站在那里,眼神空洞,面无表情。
而真实的秦烬,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一个由虚妄构成的、考验人心的世界。
雷麒麟趴下来,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冰面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它问。
古紫鸢看着冰镜,轻声说:“等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等到他出来。”
古紫鸢的声音很坚定,“或者……等到我们确定他出不来了,然后想办法进去找他。”
冰原上的雪,下得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