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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头儿!上面有发现!”
上游传来另一个修士的喊声。
蹲着的修士立刻站起来:“来了!”
脚步声远去。
秦烬又等了三息,才猛地从水里探出头,大口喘气,带着腐臭味的空气吸进肺里,呛得他剧烈咳嗽,但又拼命压低声音。
他趴在渠边,耳朵竖着听动静。
两个修士的脚步声在上游汇合,然后逐渐远去,显然是往上游追去了。
暂时安全了。
他挣扎着爬回木板堆,浑身湿透,污水混着血水滴了一地。
寒气更重了,现在连呼吸都带着白雾。
得赶紧离开这儿。
他抓起地图和剩余的灵石,正要动身,左手无意间碰到养灵鼎——
鼎身,好像没那么凉了?
不,不是错觉。
鼎口位置,隐约有一点极其微弱温润的光在流转,像……在吸收什么?
吸收什么?这破水渠里除了臭味和污水,还有什么?
秦烬愣了下,忽然想起鼎灵沉睡前的最后一句话:“检测到……微末的‘感激’‘祈祷’情绪……可转化……”
感激?
祈祷?
这鬼地方?
他环顾四周——污水渠、破木板、烂麻袋、远处隐约传来的贫民窟的嘈杂声……
然后他明白了。
是那些被他救过的人。
老妇人、阿木、陈实……甚至可能还有试剑台下那些因为他而顿悟的剑修。
这些人此刻或许在担心他,或许在为他祈祷,或许只是单纯地“希望他活着”。
这些散落在天地间的正面情绪,正在被养灵鼎本能地吸收转化,变成最温和的疗愈能量,像涓涓细流,一丝丝滋润他干涸的经脉。
虽然慢,虽然少,但……是希望。
他握紧鼎身,感受着那点微弱的暖意,眼眶有点发酸。
不能停在这儿。
他收起鼎,再次展开地图,目光落在备用节点的红圈上。
二十里。
爬,也要爬过去。
但就在他折起地图的瞬间,指尖忽然触到地图背面——有个极轻微的凸起。
他愣了下,把地图翻过来。
背面右下角,不知何时,被人用极细的笔迹,写了一行小字:
“若见‘厉寒’:霜心佩左侧第三道冰纹,以灵力轻触三次,内有我留之物。清霜。”
秦烬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他立刻掏出霜心佩,凑到眼前仔细看。
玉佩左侧,确实有三道并排的,极其细微的冰裂纹路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用左手食指,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,轻轻点在第一条冰纹上。
纹路微亮。
第二条。
更亮了些。
第三条——
“咔。”
一声极轻的、像冰块裂开的脆响。
玉佩左侧,那三道冰纹突然张开,露出一个米粒大小的暗格。
暗格里,躺着一枚淡绿色半透明的丹丸。
丹丸很小,只有黄豆大,但通体晶莹,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丝冰蓝色的絮状物在缓缓流转。
秦烬小心地捏出丹丸。
入手冰凉,但不像霜心佩那种刺骨的寒,而是一种清润的、像山泉流过指间的凉。
他凑近闻了闻——有极淡的草木清香,还有一丝……血的味道?
“鼎灵?”
他下意识在脑海里呼唤,但没回应。养灵鼎还在沉睡。
他盯着这枚丹丸,犹豫了。
赵清霜留下的,应该不会害他。
但“内有我留之物”——是什么?
毒药?
后手?
还是……
他想起赵清霜信里那句“女儿愿赌一次”。
赌他是什么样的人,赌他会怎么做,赌……他能不能活下来。
他深吸口气,把丹丸塞进嘴里。
丹丸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清凉带着微苦的液体,滑入喉咙。
下一秒——
“轰!”
不是爆炸,是某种更深层的,从骨髓里爆发出来的力量!
那股冰凉气流像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遍全身每一处经脉、每一块骨骼、每一寸血肉!
伤口的剧痛被强行压制,断裂的骨头被暂时“粘合”,连衰败的生命力都像被打了强心针,猛地往上蹿了一截!
但代价也随之而来。
寒气。
比霜心佩猛烈十倍的寒气,从丹田深处爆发,疯狂侵蚀全身!
皮肤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,头发、眉毛都挂上了冰碴!
血液流动变慢,心脏每跳一下都像在冰窟里挣扎!
秦烬浑身剧烈颤抖,牙齿磕得“咯咯”响。
他低头看手——手背上的沙漏虚影,竟然……稳住了?
虽然细沙还在流,但速度明显慢了一截!
这丹丸,是用赵清霜自身的“霜雪本源”炼的!
她在透支自己的根基,为他强行续命,强行提状态!
“清霜……”他喃喃着,声音冻得发颤。
那股冰凉气流在体内横冲直撞了三息,终于缓缓平息。
伤势被压制到可以忍受的程度,力气恢复了两三成,虽然浑身冰冷僵硬,但至少……能走了。
他撑着墙站起来,踩了踩冻得发麻的脚,看向水渠上游——那两个修士应该走远了。
又看向西北方向。
二十里。
他握紧地图,把剩余的灵石全塞进怀里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救了他一命又差点冻死他的污水渠。
然后,转身,朝着黑暗的渠口走去。
脚步很稳。
每一步,都在地上留下半个带冰碴的脚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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