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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,下邳城外,年轻小将绝尘而来,银盔银甲白袍,胯下马,手中枪,眉分八彩,目若朗星,鼻如梁柱,唇似涂丹,是凛然英雄气,正是王豹心心念念的赵云。
只见他飞马城边,翻身而下,是牵马入城,但闻贩夫走卒成群结队,少数言州府下令拆除寺庙,假寺庙之田于民;多数则言兑钱之事,心下好奇,乃随行窥之。
中央大街,新修一楼,高挂‘兑所’,百姓列如长龙,各背箩筐,往前看去,兑所张有一榜,上标明徐州粮米参考市价以及今日兑率,是一目了然,书曰——
“扬州斗米价五铢七钱,徐州价小钱六百,外算小钱熔炼火耗百钱,故小钱百枚兑五铢一枚。另,自即日起,徐州米价同扬州,今岁一律五铢七钱,明年且看收成而定。”
再往前走,又有一新庇所,其中也是人满为患,几个小吏在其中,登记姓名、籍贯,门外张榜曰——
“生计堪忧之户入此门,假良田十亩,以供生计;先假以寺庙侵占之地,地不足者,迁往江南、荆南、交州。”
又往前,是招工处,男女老少亦排成长龙,布告乃募船工、脚夫、木匠、铁匠、伙夫、盐工、秀娘等,日薪以五铢算,皆不下十钱。
再往里的市集,热闹非凡,扬州的书籍和丝绸,交州的药材和珍皮,贵霜的宝石和香料,安息的器物和毛毯,可谓千奇百怪,应有尽有。
赵云越往里走,越是目瞪口呆,这可与他印象中水深火热的徐州,北方战乱频频,百姓若非农时,多半足不出户,这般热闹场景,亦是数年不曾见了。
只说赵云入了集市,看看东家商品,有瞅瞅西家货物,多半是他没见过的。
尤其书屋之中,非是一卷卷,而是一本本,更有一摞摞薄纸,看起来比千金难求的洛阳纸还要精贵,却就这么公然放于街头贩卖。
好奇之下,一问价格,掌柜热情招呼,报价曰:“郎君好眼光,吾等只收五铢钱,这一捆纸,约有百张,价不过三十钱。能书圣贤话,可写才子诗。昔日王侯用,今入百姓家。郎君若欲入学宫,当多备些,也好摘录大儒之传呐!”
赵云吃了一惊,又翻起一本《孝经》,但见纸张精美,字迹清晰,掌柜有笑道:“此书字字皆出伯喈先生之手,又有康成先生亲自校验,郎君若尚在蒙学,最合开蒙。”
赵云闻言嗤笑一声,往木柜中一指:“汝这孝经不下十本,莫非字字都是大儒所书?大儒在扬闲来无事,专书蒙学乎?”
掌柜这话也听得多了,微微一笑,翻开几本:“郎君一对字迹便知!”
赵云闻言,是低头一看,只见每本书字里行间是一模一样,字边连多处的小墨点,都分毫不差,吃惊道:“奇了!”
但见掌柜扶须笑道:“郎君不知,也不稀奇,此乃扬州印刷之术,今岁二月方才问世,乃先造模具,再行拓印,模具乃先生在多年九江所雕,故此字便算出自先生之手。”
赵云闻言又一问价格,掌柜笑道:“蒙学书籍一律五十钱,《论语》等经义一律百钱,郎君莫嫌贵,大儒所书,若放往日千金难求也。”
赵云默默放下书本,正欲转头就走,掌柜又招呼一声:“郎君若嫌书贵,又欲长些文采、见识,不妨看报!一钱一张,又勇士们在海外见闻,亦有学宫论经之典,更有新政解读!”
赵云闻言转头看去,但见掌柜手持一张写满字的纸,标题大书《天下月报》,于是赵云又好奇道:“何为月报?”
掌柜笑道:“一月一报,坐闻天下奏,故曰‘月报’。”
赵云闻言大感兴趣,于是掏出一枚五铢:“且来张本月之报!”
掌柜一边收钱递报,一边笑道:“郎君若对此感兴趣,不妨留下住址,每月新报一到,某便差人送至府上。”
赵云接过笑道:“且看完再说。”
于是乎,他是一边行路一边看报,只见正面书航海勇士们海外见闻,或述海域辽阔、风光旖旎,或写风云骤变、抗击风浪;有发现海岛后的刺激探险,寻到奇珍后的宴会狂欢,有异域风情,也有番邦文明;尽书简朴之字,只要学过蒙学便能看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