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哟,这不是熟人吗?”
何雨柱的声音懒洋洋地飘了过来,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、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白万生和何子樱猛地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从困惑到震惊、从震惊到苍白、从苍白到铁青的完整转变——那速度之快,堪称面部肌肉的奇迹。
“何雨柱?!”白万生的声音因为过于震惊而劈了叉,高得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,“你、你怎么在这里?!”
何子樱的反应更加剧烈。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。她的嘴唇哆嗦着,眼睛瞪得溜圆,手指指着何雨柱,抖得像筛糠。
“你、你、你——”
“我当然是在这里被绢索邀请过来的啊。”何雨柱双手插在裤兜里,歪着头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想一拳打上去的笑容,“倒是你们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了声音,目光在白万生和何子樱身上来回扫了两遍,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珍稀动物:
“在小日子这里过得好吗?吃得饱吗?优越感——强吗?”
贴脸开大。
四个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抽在白万生和何子樱的脸上。不是隐喻,不是夸张,是字面意义上的——何雨柱就站在他们面前,面对面,脸贴脸,笑吟吟地问出了这句话。
白万生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他的脑海里翻涌着无数个反驳的念头——每一个念头都以“你凭什么”开头,又以“你……”结尾,没有一个能够完整地组织成一句有杀伤力的话。
因为他知道。
何雨柱说的是事实。
他们曾经骄傲地宣布——外国人才是高贵优越的。他们曾经站在龙国的土地上,用那种居高临下的、悲天悯人的目光看着那些“愚昧的同胞”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“光明的彼岸”。
彼岸。
小日子。
一个连泡菜都要从龙国进口的国家。一个连手机都造不出来的国家。一个连火箭都没有的国家。一个——被他们当初抛弃的祖国甩了不知道多少条街的国家。
他们还有什么脸在何雨柱面前骄傲?
优越感?
他们的优越感,在龙国载人登月的那一天,就已经碎成了渣。
何子樱的眼眶红了。不是因为委屈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、无法言说的——羞耻。她想起了当年离开龙国时在机场说的那些话,想起了她在社交媒体上发的那些长篇大论,想起了她那些“龙国没有未来”的慷慨陈词。
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此刻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她的心口上。
圆良木站了出来。
他的步伐沉稳,面色平静,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,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他走到白万生和何子樱前面,挡在他们和何雨柱之间,目光直直地对上了何雨柱的眼睛。
“何雨柱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冷静:
“虽然不知道绢索大人请你来做什么——但七年前,那场极热天灾,究竟是不是你做的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:
“你能给我们一个答案吗?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雨柱身上。白万生的拳头攥紧了,何子樱的呼吸急促了,就连站在远处正在和漏壶说话的真人,都微微侧过了头。
何雨柱看着圆良木,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。
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我为什么要给你们答案呢?”
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。但那个“你们”两个字,却像两把刀,精准地捅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。
你们。
不是“你”,是“你们”。
不是圆良木一个人,而是所有从龙国跑出来的人。所有抛弃了龙国、然后在异国他乡的阴影里苟延残喘的人。所有以为自己是“精英”、结果发现自己不过是笑话的人。
圆良木的嘴唇动了动: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绢索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,不高不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迈步走到圆良木和何雨柱之间,面带微笑,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。
“以前的恩怨什么的,今天都给我搁置。”
他的目光从圆良木身上扫到白万生身上,从白万生身上扫到何子樱身上,最后落在何雨柱脸上:
“何雨柱老师——是我请来观礼死灭回游的贵宾。你们要是想做什么,等死灭回游过后再去做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几分:
“现在——你们好好的对待我的贵客。”
圆良木沉默了。
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,脸上的表情在愤怒和克制之间反复横跳。最终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低下头,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:
“是,绢索大人。”
白万生和何子樱也跟着低下了头,但他们的肩膀在微微颤抖。不知道是气的,是怕的,还是——羞的。
“绢索——现在就要开始了吗?”
一道声音从入口处传来,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兴奋。
“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。”
又一道声音,比前一道更加尖锐,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入口处。
四个人影,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不——不是人。
他们的外表像人,但任何一个人只要看他们一眼,就会本能地感觉到——那不是人。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阴冷的、腐烂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,绝对不是人类应该有的。
漏壶。真人。花御。陀艮。
四大特级咒灵。
漏壶走在最前面,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,像是被烧焦的泥土。他的眼睛是金黄色的,瞳孔是竖着的,像是爬行动物的眼睛。他每走一步,脚下的地面就会微微发热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味道。
真人跟在他身后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、天真的、孩童般的笑容。他的外表看起来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,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少年的清澈——只有一种纯粹的、没有任何道德约束的、原始的恶意。
花御走在第三位,她的身体被白色的绷带层层缠绕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是深紫色的,像是两个无底的深渊,任何人只要看进去,就会被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攫住。
陀艮走在最后,他的身形比其他三个咒灵都要矮小,看起来像是一个沉默的影子,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,丝毫不亚于前面三位。
就在他们出现的瞬间——
“唰——”
冯宝宝像一阵风一样蹿了出去。
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,连何雨柱都只看到一道残影。下一秒钟,她就已经站在了四大特级咒灵的面前,近得几乎贴上了真人的脸。
真人的笑容僵住了。
漏壶的脚步顿住了。
花御的绷带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陀艮后退了半步。
冯宝宝歪着头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,上上下下、左左右右、反反复复地打量着面前的四个咒灵,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惊叹,从惊叹变成困惑,从困惑变成——
“哇。”
她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,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看到新玩具时的雀跃:
“你们的气好奇特的!”
她伸出手,在真人面前比划了一下,像是要把空气里弥漫的咒力抓在手里:
“妖气,魔气,鬼气,怨气,煞气,浊气——居然全部都有!”
她收回手,双手背在身后,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一个在博物馆里观赏稀世珍宝的参观者:
“真是令人惊叹!而且——居然还没有冲突地糅合在一起!”
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、学术性的、不带任何敌意的好奇:
“奇怪,奇特,奇妙——令人震撼!”
真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被冒犯了的感觉。
他活了这么久,见过各种各样的人。有人见到他会尖叫,有人见到他会逃跑,有人见到他会攻击,有人见到他会跪下求饶——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。
一个见到四大特级咒灵,不但不害怕,反而像看到珍稀动物一样凑上来“惊叹”的人。
“干什么?干什么呢?!”
真人向后退了一步,声音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紧张。他的手指微微蜷曲,咒力在指尖凝聚,随时准备出手。
漏壶的脸色也不好看。他盯着冯宝宝,金黄色的竖瞳微微收缩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警告性的闷哼:
“人类——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?”
冯宝宝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:“知道啊,咒灵嘛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知道啊,下雨天要打伞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