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子们,不太舒服,我先用这个顶一顶,可以不看,我明天再改……”
第一章被嫌弃的一生与疯狂终点
一九六二年,顾家因故将刚出生的女儿遗弃在北方农村。几年后风波平息,遍寻不见,便从孤儿院领养了年龄相仿的顾微微,将对亲生女儿的愧疚与爱,全数倾注。顾微微聪明漂亮,善解人意,成了顾家上下捧在手心的明珠。
七四年,政策松动,顾家几经周折,终于从北方某山村找回了亲生女儿顾霜(原主)。可这个真正的顾家千金,皮肤黝黑,手脚粗大,一口土话,眼神怯懦,与精致得像瓷娃娃的顾微微相比,宛如云泥。顾父顾母看着亲女儿,心里那点失而复得的喜悦,迅速被嫌弃取代。他们觉得她上不得台面,带出去丢人。哥哥顾辰煦更是直言:“我只有微微一个妹妹!”
顾微微表面温顺,背地里却用各种小手段,让顾霜显得更加粗鄙无知。新衣服“不小心”弄脏,准备好的发言“无意”说错,在顾霜试图靠近家人时,她总是适时出现,用委屈可怜的姿态夺走所有关注。顾霜在这个家里像个透明人,又像个错误的存在。她想讨好,却总弄巧成拙;她想逃离,却被“一家人”的名义绑住。长期的冷暴力、对比、嫌弃,让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。终于,在一个顾微微“不小心”打碎顾母最爱的花瓶却栽赃给她、顾辰煦不由分说给她一巴掌的雨夜,顾霜最后一丝理智崩断。她偷了顾父藏在书房里的危险化学品,在全家聚餐时,引爆了煤气……
第二章初回顾家,发疯开局
凌霜睁开眼,视线有些模糊。耳边是嗡嗡的议论声,还有低低的、压抑的啜泣。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宽敞却透着冰冷感的客厅里,地上铺着在这个年代极为少见的暗红色地毯,墙壁刷着半截绿漆,老式沙发罩着白色钩花罩子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樟脑丸和某种香皂混合的味道。
面前,是一对穿着体面、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女,眉眼依稀与她有相似之处,但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审视、复杂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不耐。这就是原主的亲生父母,顾建业和林秀芝。旁边,站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改良外套,眉眼俊朗,此刻却正对她怒目而视——原主那脑残哥哥,顾辰煦。
而沙发旁,依偎在林秀芝身边,穿着崭新碎花小袄、梳着两条乌黑油亮麻花辫的女孩,正抬着一双水汪汪、红通通的眼睛看她,泪水要落不落,我见犹怜。正是养女顾微微。她咬着嘴唇,声音细弱蚊蚋,带着无尽的委屈和自责:“对、对不起……霜霜姐,都是我不好……是我占了你的位置,害得你和叔叔阿姨分开这么多年……我、我这就走,回孤儿院去……”说着,作势要起身,却被林秀芝一把搂住。
“微微!你说什么傻话!”林秀芝心疼地拍着顾微微的背,转头看向凌霜(顾霜)时,眉头不自觉地皱起,语气带着一种刻意放缓、却更显疏离的调子,“霜霜,你看,微微多懂事。你刚回来,可能不习惯,但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。微微也是你的姐妹,你们要好好相处。”
顾辰煦更是冷哼一声,上前一步,挡在顾微微身前,像是防着什么洪水猛兽,对着凌霜劈头盖脸:“顾霜!我告诉你,微微在我们家十几年,早就是我们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!她善良、懂事、优秀,不是你能比的!你别一回来就摆脸色,把你的怨气发泄在微微身上!就算你回来了,我也只认微微一个妹妹!”
哦。这熟悉的味道。凌霜接收完原主记忆里那憋屈绝望的一生,再看看眼前这“全家福”——偏心眼还自以为公正的父母,绿茶成精的养女,脑子里灌满糨糊的蠢货哥哥。
怒火?不,那太低级了。凌霜只觉得一股荒谬的滑稽感直冲脑门,然后转化成了澎湃的、需要立刻宣泄的行动力。
在家被父母哥哥宠着、在学校被男生捧着、从未挨过打的顾辰煦,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。他被打懵了,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土里土气、被他鄙视的“亲妹妹”。
“你打我?!”顾辰煦反应过来,暴怒,抬手就要还击。
凌霜动作更快,侧身躲过,一脚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,趁他痛得弯腰,一把揪住他头发,另一只手左右开弓,又是“啪啪”两记耳光!
“打你怎么了?嘴贱不该打?”凌霜边打边骂,声音又脆又亮,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泼辣劲,“张口闭口微微微微,她是你妈还是你祖宗?我逼你认我了吗?啊?是你们!是你们顾家!费劲吧啦把我从村里找回来的!不是我自己哭着喊着要进你们这高门大户!”
“啊!反了!反了天了!”林秀芝尖叫起来,想上来拉架,又怕挨打。顾建业也黑了脸,厉声呵斥:“顾霜!你干什么!快放开你哥!成何体统!”
“体统?你们顾家的体统就是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亲闺女?”凌霜松开被打得眼冒金星的顾辰煦,转向顾建业和林秀芝,手指头差点戳到林秀芝鼻子上,“嫌弃我土?嫌弃我农村来的?丢你们的人了?当初把我扔山沟里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会土?十几年不闻不问,现在装什么慈父慈母?养个外人养出感情了,亲闺女倒成了眼中钉了?我呸!”
她一口唾沫啐在光洁的地板上,吓得顾微微往后一缩。
“还有你!”凌霜枪口调转,指向顾微微,“哭什么哭?号丧呢?我还没死呢!占了我的位置,吃我的饭,穿我的衣,享了我的福,现在搁我这演小白菜?你委屈?我他妈被扔在穷山沟里吃糠咽菜的时候找谁哭去?再给我掉一滴猫尿,我大耳刮子抽你信不信?”
顾微微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憋得通红,是真被吓住了。她从没见过这样的“村姑”,不应该是怯懦、自卑、任她拿捏的吗?怎么比街上的二流子还凶?
顾辰煦缓过劲,还想冲上来,凌霜抄起旁边柜子上一个玻璃花瓶,作势要砸:“来!再过来试试!看看是你的头硬还是这瓶子硬!反正我在村里打架就没输过,打死了大不了赔命,一命换一命,拉上你们顾家宝贝养女和宝贝儿子,我也不亏!”
她眼神狠厉,完全是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亡命徒架势。顾家三口加一个顾微微,全被镇住了。他们习惯了温文尔雅,习惯了勾心斗角,何曾见过这种不讲道理、直接动手的滚刀肉?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顾建业到底是一家之主,强压着火气,但语气也软了。他看出来了,这个亲生女儿,就是个混不吝的刺头,硬来不行。
“我想怎么样?”凌霜把花瓶“哐当”一声顿在桌上,拍拍手,“不是你们接我回来的吗?这就是我的家啊。我哪儿也不去,就住这儿了。放心,我不白住,我会好好‘孝敬’你们,把过去十几年没享着的福,没得着的‘爱’,统统享受回来。”
她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在顾家人看来却透着森森寒意。
“对了,我住哪儿?就那间吧。”她随手指向二楼阳光最好、最大、原本是顾微微准备用来做书房和琴房的那间,“我看那间屋亮堂,归我了。顾微微,把你那些破烂玩意儿赶紧搬出去,晚了我可就直接扔垃圾堆。”
“那是微微的房间!”顾辰煦脱口而出。
“现在是我的了。”凌霜眼皮一翻,“怎么?她一个养女,占着我的身份,我的爹妈,我的家,住了十几年,现在连间屋子都舍不得?要不,让她滚回孤儿院去,这屋子自然就空出来了。”
顾微微眼泪又下来了,这次是真委屈,她求助地看向顾建业和林秀芝。
顾建业脸色铁青,林秀芝又是心疼养女,又是怕凌霜再发疯,只得打圆场:“霜霜,那屋子是微微准备学习用的……你先住旁边那间小的,朝阳的,也挺好……”
“我就要那间大的。”凌霜寸步不让,走到沙发边,大马金刀地坐下,拿起桌上果盘里的苹果,咔嚓咬了一口,“给你们十分钟,把屋子给我腾出来。不然,我今天晚上就跟顾微微睡一屋,我倒要看看,咱们谁先睡不着。”
最后一句,她说得慢条斯理,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顾微微。顾微微激灵灵打个冷颤,她毫不怀疑,这个疯女人真干得出来!
十分钟后,凌霜如愿以偿地躺在了柔软宽敞的席梦思大床上。门外,是顾微微低低的哭泣和林秀芝无奈的安慰,以及顾辰煦压抑的怒骂。
凌霜舒服地叹了口气。开局不错。疯嘛,谁不会?但发疯,也要有策略地发。
第三章要钱没有?那就都别要!
顾家想用冷处理对付凌霜。不给零花钱,不开小灶,吃饭不让上主桌(凌霜直接掀了桌子,大家都没得吃),试图用经济和精神压力让她屈服。
凌霜会在乎?
她先是“不小心”打碎了客厅摆着的一对看起来有点年头的青花瓷瓶(顾建业的心头好,说是祖上传下来的),碎片扫扫直接倒进垃圾桶。顾建业心疼得直抽抽,又不敢真拿她怎么样——凌霜现在就是顾家的一颗不定时炸弹。
然后,她开始“拿”。顾建业藏在书柜夹层里的几张大团结,不见了。林秀芝锁在抽屉里的粮票、布票,少了。顾辰煦攒钱买的新钢笔,没了。顾微微藏在枕头下的漂亮发卡,出现在凌霜头上。
问就是“没看见”“不知道”“你自己弄丢了吧”。想搜身?凌霜直接往地上一躺,大喊“非礼啊”“顾家男人耍流氓啦”,吓得顾建业和顾辰煦面无人色,邻居探头探脑。
顾家这才深刻体会到,什么叫“请神容易送神难”。这找回来的不是女儿,是祖宗,是强盗!
凌霜拿着“顺”来的钱和票,出门下馆子,买新衣,剪头发(剪了个利落的短发),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,虽然皮肤一时半会白不回来,但整个人精气神完全不同了。她还“热心”地给左邻右舍送点水果糖,聊聊天,话里话外都是“我爸妈我哥对我可‘好’了,啥都紧着我”。
邻居们表面笑呵呵,背地里咋舌:这顾家真千金,够泼辣!不过也是,被扔乡下那么多年,心里能没怨气?顾家也是,亲闺女回来了,还那么偏心养女,难怪人家闹。
顾家的脸,算是被凌霜明里暗里撕下来扔地上踩了。
第四章找来亲爹妈,鸡飞狗跳
光自己闹,多没意思。凌霜决定给顾家添点“真亲戚”。
她循着原主记忆里顾微微进孤儿院时那点模糊的信息(被顾微微刻意隐瞒的身世),又花了点“顺”来的钱,很快找到了顾微微的亲生父母——城西棚户区的一对夫妇,姓王,生了五个儿子,实在养不活,就把唯一的女儿(顾微微)扔孤儿院门口了。如今夫妇俩混日子,几个儿子也游手好闲,是附近有名的滚刀肉,混不吝。
凌霜找上门,也不废话,直接说:“你们女儿,现在在干部楼顾家,过得跟小姐似的,吃香喝辣,穿金戴银,早把你们忘了。”
王家人先是不信,凌霜直接带他们去顾家附近蹲点,指着被林秀芝牵着手、穿着崭新列宁装、提着书包去上学的顾微微:“看,那就是。她现在叫顾微微,是顾处长的千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