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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杨蜜瞪大眼睛。
林闲继续说：“你要唤醒立方体，我需要完成最后的退休直播。那我们干嘛不一起做？你用你的矩阵引导能量，我用我的碎片……如果真有碎片的话……做个盛大的告别秀。观众看爽了，你证明自己了，我退休了，三赢。”
更长的沉默。
然后阿晨笑了：“林闲，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？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你太真诚了。”阿晨说，“真诚得让人觉得有诈。但我喜欢。”
他顿了顿：
“合作可以。但条件要改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直播提前。四十八小时后，也就是你原定退休时间的前二十四小时，我们开始。”
“第二，内容我来定一半。我要展示矩阵的原理和能量引导过程——毕竟这是‘新神诞生’的仪式，不能全让你抢风头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阿晨声音低下来，“如果你真的找到了碎片，我要看一眼。就一眼。”
林闲看向杨蜜。
杨蜜轻轻摇头，用口型说：“危险。”
林闲点头，然后对着手机说：“前两条可以。第三条……我得考虑考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碎片不在我这儿。”林闲说，“或者说，我还不确定它在哪儿。”
“那你怎么做SPA？”
“用嘴说啊。”林闲笑了，“直播嘛，七分靠演，三分靠编。我说要给地球做SPA，又没说真能做。到时候弄点特效，配点音乐，再呼吁大家爱护环境——效果一样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阿晨的大笑。
笑得停不下来。
“林闲，我现在信了。”他终于止住笑，“信你是真疯了。也信你是真想退休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合作成立。”阿晨说，“四十八小时后，晚上八点，坐标我发你。你的团队可以提前来布置，但矩阵核心区不能进。”
“成交。”
电话挂断。
堂屋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杨蜜盯着林闲：“你刚才说的，几分真几分假？”
“关于碎片？一分真，九分假。”林闲揉着太阳穴，“我确实不知道碎片在哪儿。但我爸的日记提醒了我——如果碎片真的存在，而且阿晨知道，那它一定在某个……我们都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。”林闲看向厨房，“那袋冻了十年的饺子。”
杨蜜愣住。
林闲站起来，慢慢挪到厨房，打开垃圾桶，捡起那个已经化冻的塑料袋。
饺子黏糊糊地粘在一起，散发着一言难尽的气味。
“我爸是个严谨的人。”林闲把塑料袋放在水槽里，打开水龙头冲洗，“如果他真的做了碎片，一定会藏在最安全、最不起眼、而且……只有我能想到的地方。”
他冲掉表面的冰碴和霉斑，露出塑料袋底部。
那里，用油性笔写了几个小字，字迹已经模糊，但还能辨认：
“加热至50℃，撕开。”
杨蜜凑过来看：“这是……”
“说明书。”林闲关了水，“但不是给饺子看的。”
他从刀架上拿了把剪刀，小心翼翼地剪开塑料袋。
黏糊的饺子馅流出来，混着冰水和可疑的黑色物质。
但在最中央，包在馅料里的，是一小块琥珀色的东西。
指甲盖大小，半透明，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蓝光。
林闲用筷子把它夹出来，放在盘子里。
“碎片之一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我爸把它包进了饺子里，冻在冰箱，等了十年。”
杨蜜盯着那块琥珀：“所以一共有多少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闲摇头，“但阿晨说‘看一眼’，说明他以为只有一块。而我们现在……有了一块。”
他看向杨蜜：
“老板，四十八小时后，我们可能得演场大戏了。”
杨蜜深吸一口气：“演什么？”
“演‘我们找到了全部碎片，准备给地球做SPA’。”林闲笑了，“然后，在直播最热闹的时候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
“把碎片全砸了。”
琥珀碎片在盘子里泛着微光。林闲和杨蜜连夜联系了陈研究员，后者看到照片后沉默了整整一分钟，然后说：“你爸当年……确实是个疯子。”碎片被紧急送往三星堆检测，初步结果显示：它确实承载着立方体的部分能量信息，但只是“索引”，不是“钥匙”。而阿晨发来的坐标，是成都郊区一座废弃的化工厂——他已经在里面布置了完整的能量矩阵。四十八小时倒计时，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