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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记本摊在膝盖上，手电光在发黄的纸页上晃动。
林闲坐在老房子堂屋的藤椅里，一页页翻着父亲林建国的记录。杨蜜靠在门边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——她在同步看阿晨的直播。
“第二个节点也完成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能量读数上升到30%。他在直播间说……按这个速度，根本用不了七十二小时，四十八小时就够了。”
林闲没抬头，手指停在1995年7月的那一页。
“今日测试“备份钥匙”。原理：立方体的能量释放本质是信息流，如果能在释放瞬间截取并压缩，就能存进特定载体。测试载体：一块琥珀。成功率预估：万分之一。但值得一试。”
他翻到下一页。
“测试失败。琥珀碎了。但有趣的是——碎片依然保留了微弱的信息波动。或许……不需要完整的钥匙？”
再往后翻，记录断了。
直到最后一页，2008年5月11日，那句“希望他以后……别走我的路”。
林闲合上日记，看向院子。
夜色里，那几盆西红柿的轮廓模糊不清。
“我爸说的‘备份钥匙’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可能根本不存在。或者说，存在的不是钥匙，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
“是‘碎片’。”
杨蜜抬起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爸当年可能根本没做出完整的备份钥匙。”林闲站起来，腿还有点软，但他扶着墙站稳了，“他只是把立方体的能量信息，分散存储在了多个载体里。就像……把一份文件拆成一百个碎片，分别藏起来。”
“那碎片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闲摇头，“但阿晨让我找，说明他知道碎片的存在。而且他觉得，我能找到。”
堂屋里的老式挂钟，铛、铛、铛，敲了十一下。
晚上十一点。
距离预告的直播时间，还有六十九小时。
距离阿晨可能提前完成的唤醒时间，可能只剩三十七小时。
杨蜜关掉手机，走过来：“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，不是阻止他，是赶在他之前，找到所有碎片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林闲看着她，“让他以为我们找到了。”
他走到院子里，掏出自己的手机，打开前置摄像头。
然后他调整角度，让镜头对准自己，背景是黑漆漆的老房子，和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杨蜜问。
“发个新预告。”林闲按下录制键，“既然观众想看奇迹，那就给他们看点不一样的。”
他对着镜头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，临时插播一条预告更新。”他语速很慢，但很清晰，“原定七十二小时后的终极直播，主题变了。不再是‘聊聊过去’，而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笑了：
“‘给地球做一次SPA’。”
录了十秒，他停止，直接上传到个人账号。
没有剪辑，没有滤镜，画面暗得几乎看不清脸。
但标题够炸：#终极直播主题公布：给地球做一次SPA#。
上传成功，三秒后，评论区开始爆炸。
“用户@整活学院在读生：？？？闲哥你认真的？？？”
“用户@热心市民王阿姨：啥是SPA？是按摩吗？要给地球按摩？”
“用户@癫疯组合永不散：所以退休前最后一场是环保主题？这转折我服了！”
“用户@吃瓜美少女（已认证）：解释一下，什么叫‘给地球做SPA’。不然扣工资。”
林闲没看评论。
他关掉手机，转身对杨蜜说：“现在，等鱼上钩。”
“你觉得阿晨会联系你？”
“会。”林闲走回堂屋，在藤椅上坐下，“因为他现在一定在想——‘给地球做SPA’？这要么是个噱头，要么……就是我找到了碎片，准备用立方体的能量做点什么。”
他闭上眼睛：
“而他会选第二种可能。因为聪明人总是倾向于把对手想得太复杂。”
杨蜜看了他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现在虽然没系统了，但脑子还是那个脑子。”
“毕竟系统只给了我技能，没给我智商。”林闲睁开眼，“虽然我现在的智商可能因为失血过多下降了30%……老板，有吃的吗？饿。”
话音刚落，杨蜜的手机响了。
未知号码。
她接起来，按下免提。
阿晨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笑意：“‘给地球做SPA’？林闲，你这预告比我想的还有趣。”
林闲对着手机说：“喜欢吗？还有更趣的——你要不要猜猜，我准备怎么‘按摩’？”
“用你爸留下的碎片能量，在大气层外搞个全息投影，呼吁环保？”阿晨猜道，“或者更直接点，调动地磁能量，给臭氧层打个补丁？”
“接近了。”林闲说，“但还差一点。”
“差什么？”
“差你的参与。”林闲坐直身子，“阿晨，我们别比谁阻止谁了。我们合作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