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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7章 全球观众超十亿,引发巨大文化共鸣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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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来晚了。”

蜡像的声音在八角殿里回荡,每个字都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,带着一百六十年的尘土味。

林闲僵在原地,手指还捏着纸卷边缘。

管理员吓得后退两步,手电筒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黄光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

“这、这怎么回事?”他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
林闲没回答。

他盯着蜡像。

盯着那张张观星的脸。

盯着那半睁的眼睛——眼珠是玻璃做的,反着手电筒的光,里面映出他自己的影子。

“您是……”林闲慢慢松开纸卷,往后退了半步,“张监正?”

蜡像的头又动了动。

不是机械转动。

是……某种液体在内部流动,带动关节发出轻微的“咕噜”声。

“吾名……张观星。”蜡像嘴唇翕动,“咸丰八年,钦天监监正。”

声音还是那么苍老,但清晰了一点。

像刚睡醒的人在慢慢找回说话的感觉。

林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这不是鬼。

不是闹鬼。

这是……技术。

某种一百六十年前的技术。

“您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您是怎么……留声的?”

蜡像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大了些。

“西洋……机关术。”它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在斟酌,“英吉利使团进贡的‘留音蜡像’,能录三百字。吾……改了。”

“改了?”

“加了……星象仪的动力。”蜡像的头微微转向那台巨大的青铜仪器,“北斗转,地脉通,机关动。”

林闲顺着它目光看去。

星象仪最外层的圆环,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转动。

转一圈,大约……二十四小时?

“您录这段话,”林闲声音发紧,“是想告诉后人什么?”

蜡像沉默了。

殿里只有星象仪转动的细微摩擦声。

然后——

“星图……不全。”

林闲心跳漏了一拍:“您是说,紫微垣实星定位图?”

“嗯。”蜡像点头——动作很僵硬,但确实是点头,“当年……洋人要的,就是全图。吾给了……假的。”

“假的?!”

“真的……藏了。”

“藏哪了?”

蜡像又不说话了。

它的眼睛慢慢转向管理员。

管理员还瘫坐在地上,脸色煞白,像见了鬼。

“你……”蜡像说,“是……张家后人?”

管理员嘴唇哆嗦:“我、我太爷爷……张福海,当年在园子里扫落叶……”

“福海……”蜡像重复这个名字,声音里多了丝温度,“那孩子……听话。吾给他瓷片时,他哭……说‘大人会死吗’。”

它顿了顿。

“吾说……‘人都会死。但星星不死’。”

管理员眼圈红了。

他爬起来,对着蜡像“噗通”跪下,磕了个头:“太爷爷临终前说……让我等,等有人能懂。”

“现在……等到了。”蜡像转向林闲,“你……能复原圆明园。能……懂。”

林闲喉咙发干:“您要我做什么?”

“找全图。”

“去哪找?”

蜡像抬起手——蜡制的手指指向星象仪。

指向地球仪上,一个点。

林闲凑过去看。

那是……

“江宁府?”他念出地名,“现在的南京?”

“嗯。”蜡像说,“咸丰六年……吾预感不妙,派心腹……送了一份摹本去江宁织造衙门。托给……曹家人。”

曹家。

江宁织造。

《红楼梦》那个曹家?

林闲脑子快转不过来了:“可曹家不是在雍正年间就……”

“旁支。”蜡像说,“一支……隐姓埋名,还在织造局当差。吾与他们……有旧。”

它放下手。

动作开始变得迟缓。

“留音……快尽了。”它声音越来越轻,“记住……星图不全,国运算不准。洋人……还会来。”

“什么时候来?”

“北斗……指寅时。”

林闲看了眼手机。

现在是寅时三刻。

“他们已经来了!”他急道,“上面就有两个外国人,在挖——”

“不是他们。”蜡像摇头,“是……更大的。更多的。”

它顿了顿。

最后一句话,说得断断续续:

“全图在……江宁织造局……地下书库……第三排……左七……《石头记》……夹层……”

声音停了。

蜡像的头缓缓垂下。

回到最初的姿势。

嘴角的微笑凝固。

像从没动过。

殿里一片死寂。

只有手电筒的光在地上颤抖。

管理员跪着没起来,肩膀在抖。

林闲盯着那尊蜡像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《石头记》。

夹层。

星图。

咸丰六年。

洋人。

更大的。

更多的。

这些词像拼图碎片,但他手里只有一半。

“林先生……”管理员哑着嗓子开口,“我们现在……怎么办?”

林闲深吸一口气。

弯腰,捡起手电筒。

光柱扫过星象仪,扫过那些复杂的圆环,扫过地球仪上的江宁府标记。

“先出去。”他说,“上面的人可能还没走。”

“那星图——”

“星图的事,从长计议。”林闲打断他,“当务之急是,不能让他们发现这个地殿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头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有人在敲青石板。

接着是英语:“

林闲和管理员对视一眼。

鬼扯。

文物保护组织大半夜带钻探机?

“不能应。”管理员压低声音,“这地殿有后路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太爷爷说过……”管理员爬起来,走到东边墙根,摸索着砖缝,“观星楼当年建的时候,留了……逃生通道。给监正……万一洋人打进来……”

他用力一推。

一块砖陷了进去。

“咔哒咔哒咔哒——”

墙面上,无声地滑开一扇门。

门后是向下的台阶。

深不见底。

“这通向哪?”林闲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管理员摇头,“太爷爷只说……‘遇险则入,顺阶而下,可见天光’。”

头顶又传来敲击声。

这次更重了。

还有钻机启动的嗡鸣。

“他们在强行开洞!”林闲拽着管理员就往门里钻,“走!”

两人冲进通道。

身后的门缓缓关上。

最后一丝光消失前,林闲回头看了一眼。

蜡像还跪在那里。

捧着一半星图。

嘴角含笑。

像在说:

去吧。

去把星星……找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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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
只有手电筒那点黄光,勉强照亮脚下三级台阶。

台阶是青砖砌的,很陡,每一级都高得离谱,像给巨人走的。

林闲往下走了大概五十级,腿就开始发酸。

“这得通到哪儿去?”他喘着气,“地狱吗?”

“别瞎说。”管理员跟在他后面,声音在狭窄通道里嗡嗡回响,“我太爷爷说……这是‘地脉’的一部分。”

“又是地脉。”林闲苦笑,“张监正说‘地脉当开’,结果开了个蜡像聊天室。现在这地脉又要带我们去哪儿?”

“去了……就知道了。”

又下了大概一百级。

台阶突然平了。

前面是条甬道。

很窄,两人得侧身才能过。

墙壁湿漉漉的,长满了发光的苔藓——和地殿里的一样,幽幽的绿光,勉强能看清轮廓。

甬道尽头,隐约有光。

不是苔藓的光。

是……自然光?

“天亮了?”林闲看了眼手机,凌晨四点二十,“不可能啊。”

两人加快脚步。

越往前走,光越亮。

还有水声。

哗啦,哗啦。

像溪流。

终于,走出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