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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好计划之后,我把木梯架在围栏顶端,人趴在两米五高的围栏顶端,手掌紧紧攥着刚做好的弩,指腹能摸到粗糙的木纹理和弓弦紧绷的质感,开始等待鬣狗来送命。
正午的阳光像火一样炙烤着大地,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腥味,那是鬣狗留下的气味。
我靠在围栏的立柱上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背上的背篓里插着二十只磨尖的铁箭,我闭上眼睛,稍微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,连日的疲惫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时不时会出现重影,但我不敢有丝毫松懈,耳朵紧紧捕捉着围栏外的任何一丝声响。
就在这时,一阵此起彼伏的嚎叫打破了荒岛的寂静。那声音尖锐、贪婪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,是鬣狗!我猛地睁开眼睛,握紧了手中的弩,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,五只土可恶的身影正快速向围栏逼近。
它们的四肢粗壮,腹部微微下垂,想必是在这荒岛上觅食已久,早已野性难驯。为首的那只鬣狗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,正是我昨天的杰作,眼神阴鸷,嘴角挂着涎水,一步步走到围栏前,用鼻子嗅了嗅,然后猛地张开嘴,对着围栏狠狠咬了下去。
“咔嚓——”牙齿与硬木碰撞的声音刺耳至极,但围栏纹丝未动,那只鬣狗似乎没想到这道屏障如此坚固,愣了一下,随即更加疯狂地啃咬起来。其他四只鬣狗也纷纷围了上来,有的用爪子扒拉着围栏的缝隙,有的用身体撞击着立柱,还有的则抬起头,朝着围栏顶端的我发出嚣张的嚎叫。
它们的叫声此起彼伏,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力量,又像是在挑衅,仿佛下一秒就能冲破围栏,将我撕成碎片。
我缓缓站起身,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自己站得更稳。围栏高达两米五,这个高度对于鬣狗来说,显然是难以逾越的鸿沟。它们尝试着跳跃,前爪勉强能碰到围栏的中段,却根本无法借力攀爬;有的甚至试图踩着同伴的身体往上冲,但每次都在即将碰到我的脚边时,被
但它们并没有就此放弃,反而变得更加焦躁,围着我所在的位置不断打转,嚎叫着,涎水顺着嘴角滴落,在地上汇成一滩滩浑浊的水渍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弩箭搭在弓弦上,目光紧紧锁定在离我最近的那只鬣狗身上。这只鬣狗体型稍小一些,或许是群体里的弱者,它正仰头盯着我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,前爪不停地在地上刨着土。
我瞄准了它的脑袋,只要命中,就能一击致命。我的手指微微用力,屏住了呼吸,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制作弩时反复练习的瞄准技巧,心跳在胸腔里“咚咚”作响,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“咻——”弩箭带着破空的声音射了出去,然而,就在弩箭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,那只鬣狗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把头一偏,弩箭擦着它的耳朵飞了过去,“笃”地一声钉在了围栏外隔离带的土地上,箭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怎么会射偏?我明明瞄准得很准,难道是因为连日未眠,手不自觉地颤抖了?还是因为鬣狗的反应速度比我想象中更快?
那只侥幸躲过一劫的鬣狗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危险,它愣了一下,随即转过头,对着我所在的方向更加嚣张地嚎叫起来,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。
其他四只鬣狗也跟着起哄,它们围在围栏下,跳跃着,攀爬着,虽然一次次失败,却依旧乐此不疲。它们显然没有接触过人类的武器,对于那支射偏的弩箭,只是瞥了一眼,就再也没有放在心上,在它们眼里,我或许只是一个被困在围栏里的猎物,迟早会成为它们的美餐。
我咬了咬牙,压下心中的慌乱和疲惫,再次从箭囊里抽出一支弩箭,搭在弓弦上。这一次,我没有再瞄准它们的脑袋,而是把目标对准了一只正仰头嚎叫的鬣狗的前胸。
那里面积更大,更容易命中,而且胸腔里有心脏和肺腑,只要弩箭射进去,就算不能立刻致命,也能让它失去战斗力。
我重新调整呼吸,闭上眼睛,在脑海里勾勒出鬣狗前胸的位置,然后猛地睁开眼,右手猛地松开弓弦。“咻——”弩箭再次破空而出,这一次,我没有丝毫犹豫,目光紧紧追随着弩箭的轨迹。
“噗嗤——”一声闷响传来,弩箭准确无误地射进了那只鬣狗的前胸!黑色的箭头深深嵌入它的身体。
那只鬣狗的嚎叫戛然而止,它猛地低下头,看着胸前的弩箭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。
它试图用爪子去拔弩箭,却只是徒劳,鲜血顺着箭杆不断渗出,染红了它的毛发。
其他四只鬣狗见状,顿时变得慌乱起来。它们围着受伤的同伴,不停地嚎叫着,却不敢靠近。受伤的鬣狗挣扎着站了起来,它抬头看了一眼围栏上的我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,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树林的方向跑去。
剩下的四只鬣狗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跟在受伤的鬣狗身后,争先恐后地跑进了树林,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围栏下那一滩暗红色的血迹,在正午的阳光下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,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我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