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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炼铁之前,必须先做好箭头模具。我从砖瓦房墙角里取来干净的黏土,加水揉匀,直到黏土变得细腻柔软,不粘手也不松散。
我把黏土分成二十份,每份都搓成鸡蛋大小的圆球,然后将圆球压成扁平的块状,用刻刀在中间挖出台阶状的凹槽——凹槽的形状就是箭头的形状,我特意做成三棱形,这种形状比扁平形穿透力更强,尾部还预留了细小的倒刺槽,方便后续成型。
模具的关键是要对称,否则铸出来的箭头会歪斜,影响飞行轨迹。我用手指反复按压凹槽的内壁,确保三个棱边长度一致,角度相同,尾部的倒刺槽深浅均匀。
做好一个模具后,我把它放在通风处晾干,然后依样画葫芦,又做了十九个,整齐地摆放在炼铁炉旁的石板上。等所有模具都半干定型,我才开始准备炼铁。
我先在炉底铺了一层厚厚的木炭,然后将铁砂均匀地撒在上面。铁砂里混着些细小的石子和泥沙,我蹲在地上,用手指一点点挑拣,尽量把杂质剔除——箭头的锋利度全靠原料纯度,半点马虎不得。
挑完后,我又在铁砂上面盖了一层木炭,确保铁砂被完全包裹,这样燃烧时受热才均匀。
点燃炉底的茅草和木屑,火苗很快窜了起来,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木炭,渐渐将其引燃。
我蹲在风箱旁,双手握住木柄,开始不停地转动。“呼哧、呼哧”的声响在营地里回荡,强劲的气流涌入炉膛,火势越来越旺,炉内的温度急剧升高。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我脸颊发烫,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,滴在地上瞬间蒸发。
炼铁是个体力活,手臂很快就酸得抬不起来,肩膀也阵阵发麻,但我不敢停。黑豹惨死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那股悲愤像燃料一样,烧得我浑身是劲。
大约过了三个小时,炉内的木炭已经烧成灰烬,铁砂终于融化成暗红色的粗铁块,冒着阵阵白烟,刺鼻的金属气味弥漫开来。
我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打开炉底的出铁口。掏出粗铁块,砸碎之后倒入坩埚,给炼铁炉里加满木炭,放上坩埚继续提纯。最后铁块慢慢融化成亮红色的铁水,我夹出铁水,开始铸模。
倒铁水时要格外小心,不能太快,否则会溢出模具,也不能太慢,否则铁水冷却过快,会出现断层。我用陶勺一勺一勺地倒,手腕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直到二十个模具都灌满铁水,才松了口气。
接下来就是等待铁水冷却。我坐在炉旁,目光死死盯着模具,心里既紧张又期待。这是我第一次用铁砂炼制铁箭头,成败在此一举。
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,模具表面的温度降了下来,不再发烫。我拿起木棍,轻轻敲碎黏土外壳,二十枚崭新的铁箭头露了出来。
它们表面还有些凹凸不平,边缘带着毛刺,但整体形状规整,三棱形的尖端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尾部的倒刺也清晰可见。
我拿起一枚,用手指碰了碰尖端,一股刺痛传来,指尖被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,鲜血立刻渗了出来。“够锋利。”我低声自语,心里涌起一股喜悦,赶紧将所有箭头放在平整的石板上,拿出细砂石开始打磨。
打磨是个细致活。我先磨尖端,把每个棱角都磨得锋利无比,能轻松划破树皮;再磨表面,去除毛刺和杂质,让箭头变得光滑;最后磨尾部的倒刺,确保每个倒刺都尖锐且有韧性,不会轻易折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