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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像一块浸透了寒意的湿布,裹着森林的腐腥气漫进营地。我踩着石阶爬上了望塔时,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窜,却远不及心口那股冻彻骨髓的疼。
围栏外的空地上,只剩下几处暗红的血迹嵌在湿润的腐殖土中,像凝固的伤口——黑豹的尸体,还有昨天被我用铁矛刺穿侧腹的那只鬣狗,全都不见了。
不用猜,是剩下的五只鬣狗干的。那些畜生连同类的尸体都不会放过,昨夜一定是将两具尸体分食殆尽。
我的手指死死抠着了望塔的木栏杆,粗糙的木纹磨得掌心生疼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黑豹临死前的模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:它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痛苦,却依旧弓着身子挡在我身前,黑色的皮毛被鲜血浸透,最后倒在地上时,那点光亮一点点熄灭,像被风吹灭的烛火。
“黑豹……”我喉咙发紧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,模糊了远处的森林。
雾气渐渐散了,太阳爬过树梢,金色的光线穿透枝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我在了望塔上站了两个多小时,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视着森林边缘,连一丝鬣狗的影子都没看到。
但那种被盯上的窒息感却挥之不去——缟鬣狗最是狡猾坚韧,它们绝不会轻易放弃猎物,一定潜伏在附近的密林里,盯着营地,盯着我。
快到十点时,一阵尖锐的嚎叫声突然从森林深处传来,像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,刺耳又贪婪。
是鬣狗!它们还在附近,显然已经把营地当成了未来的美餐,把我当成了囊中之物。我攥紧拳头,一股强烈的恨意从心底涌上来——我必须杀了它们,为黑豹报仇。
我爬下了望塔,在营地里焦躁地踱步。昨天的遭遇已经证明,仅凭一把大砍刀和一根铁矛,根本不是五只鬣狗的对手。
它们数量多、攻击力强,还懂得设埋伏,硬拼就是自寻死路。我必须做一件更具杀伤力、攻击距离更远的武器,才能在安全范围内给它们致命一击。
弓箭?我试过用硬木枝和棕榈绳做简易弓箭,但射程太短,最多十米,准头一般,根本射不到移动速度快的鬣狗。
陷阱?单一的陷阱困不住五只警惕性极高的畜生,而且布置陷阱需要时间,万一被它们发现,反而会陷入险境。
等等,弩!我猛地停下脚步,眼睛亮了起来。弩比弓箭结构更稳定,射程更远,威力也更大,而且操作简单,不需要太高技巧就能保证精准度。
只要做出一把威力足够的弩,再配上锋利的铁箭头,就算面对五只鬣狗,我也能周旋,甚至把它们全杀光,为黑豹报仇。
这个念头一旦生根,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。我转身冲进库房走到装铁砂的陶罐前,铁砂是我在黏土区用淘金槽筛出来的,颗粒细小,纯度还算不错,本来是想留着制作其他铁器,没想到现在成了炼制铁箭头的关键。
我抱起陶罐,拎起一筐木炭,扛着耐火黏土烧制的简易坩埚,快步走到营地角落的炼铁炉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