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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望塔的石壁被早上的阳光晒得温热,指尖抚过粗糙的石块,视线越过潺潺溪流,稳稳落在对岸那片被围栏环抱的麦田上。
风穿过二百多米长的半圆形围栏,带着麦苗的清香与木薯的嫩气,越过便桥飘进营地,这是耗费半个月心血浇灌出的生机,每一根木杆、每一缕藤条、每一寸田垄,都刻着日复一日的劳作印记。
半个月前,当最后一粒麦种被泥土覆盖,我便开始规划建设围栏,这片承载着生存希望的麦田,若没有防护,迟早会成为野兽的觅食地。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便扛着铁斧奔向麦田附近的树林——搭建围栏的计划,刻不容缓。
树林里的硬木长得挺拔,是搭建围栏的绝佳材料。选树时格外挑剔,既要粗细均匀(直径需在十厘米左右,太细不结实,太粗难以搬运),又要树干笔直,没有过多枝桠。
铁斧落下时,需要精准发力,顺着树干的纹理劈砍,才能避免木材断裂。第一棵树砍倒时,树干轰然倒地,震起一片落叶与尘土,手臂也被震得发麻。修整树干更是细致活,用锯子削去多余的枝桠,再将树干两端削成尖锐的形状,方便深埋入土。
搬运木材是最耗费体力的环节。每根树干重达二三十斤,麦田离树林有二十几米距离,往返一趟便气喘吁吁。起初是独自扛着树干走,肩膀被压得通红,只能放下歇口气,揉揉酸痛的肌肉再继续。
后来想到办法,在地面铺上几根光滑的圆木,将树干放在上面拖拽,借助圆木的滚动减少摩擦力,效率才提高了不少。即便如此,一天下来也只能搬运二十多根木材,仅仅备齐搭建围栏所需的木杆,就花了整整六天时间。
打桩是搭建围栏的关键,直接决定着围栏的稳固性。按照预先规划的半圆形路线,用铁铲在地面挖出三十厘米深的坑洞,坑洞间距保持在一米左右,这样既能保证围栏的密度,又能节省材料。
将削尖的木杆垂直插入坑洞,再用石头将周围的泥土夯实,确保木杆纹丝不动。打桩时需要格外小心,木杆必须保持垂直,否则搭建起来的围栏会倾斜倒塌。
木杆全部立好后,便开始用野藤缠绕固定。这种野藤在岛上随处可见,韧性极强,浸泡在溪水中后更加柔软,不易折断。
先将野藤的一端牢牢系在最外侧的木杆上,然后横向缠绕,每绕一根木杆就用力拉紧,再打一个结实的绳结,确保藤条与木杆紧密贴合。缠绕到顶部时,特意留出三十厘米的高度,再纵向缠绕几道藤条,形成密集的网格状,这样既能防止小型野兽钻进去,又能阻挡大型野兽的冲撞。
为了增强防护效果,还在围栏外侧底部埋了一圈锋利的石片,石片尖端朝外,若有野兽试图挖洞偷袭,定会被石片划伤。
搭建围栏的第十天,二百多米长的半圆形屏障终于初具雏形。站在田埂上望去,木杆排列得整整齐齐,藤条缠绕得紧密有序,像一道坚实的城墙,守护着田里的麦苗。
但心里总觉得还缺点什么,目光落在围栏内侧的空地时,忽然想起之前种植的木薯——木薯的藤蔓长势迅猛,攀附能力强,若顺着围栏内侧种上一排木薯,藤蔓顺着木杆攀爬,既能进一步加固围栏,又能充分利用土地,扩大木薯产量,简直一举多得。
说干就干,第二天便开始整理围栏内侧的土地。用铁锄将地面的杂草清除干净,翻松土层,划出一道笔直的种植沟,沟深二十厘米,宽三十厘米。从营地的菜地里挖出长势良好的木薯幼苗,小心翼翼地移栽到种植沟里,每株幼苗间距保持在一米左右,确保有足够的生长空间。
移栽时格外小心,避免损伤木薯的根系,栽好后再浇上充足的溪水,帮助幼苗扎根。为了让木薯藤蔓能顺利攀附围栏,还在每根木杆旁插了一根细小的树枝,引导藤蔓向上生长。
接下来的四天里,除了日常查看麦苗长势,其余时间都在照料新移栽的木薯幼苗。每天清晨蹚过小溪,给木薯浇一次水,清除周围的杂草,木薯幼苗长势喜人,移栽后没过几天就冒出了新的嫩芽,叶片舒展着,渐渐朝着围栏的方向生长。
看着木薯藤蔓一点点缠绕上藤条,心里格外欣慰,这道“双重防护”,终于算是真正完成了。
围栏搭建好后,麦田里的麦苗也进入了快速生长期。半个月前播下的麦种,如今已全部成活,齐刷刷地长到了十厘米左右。嫩绿的麦苗密密麻麻,顺着田垄铺展开来,像一块无边无际的绿毯,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仔细观察,每株麦苗都长出了三四片叶子,叶片细长,边缘带着细小的绒毛,轻轻触碰,能感受到叶片的柔软与韧性。麦苗的根系深深扎进土壤里,吸收着养分与水分,茎秆挺拔,充满了向上生长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