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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营地,到处都透着生机与活力。葡萄的紫、小麦的黄、野菜的绿,还有野鸡的彩、黑豹一家的黑,交织成一幅鲜活的画卷。
我站在了望塔上,看着这一切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从最初的一无所有,到如今的欣欣向荣,那些熬过的饥饿、受过的惊吓、扛过的孤独,仿佛都在这一刻,有了最好的归宿。
我想起刚到岛上时,蜷缩在阴冷的棕榈帐篷里,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,一夜夜难以入眠;想起第一次种下麦种时,担心它们活不过来的焦虑;想起辛苦建设的老营地,被海啸摧毁的绝望。如今,这一切都成了过往,取而代之的,是满满的踏实与安稳。
夕阳渐渐西沉,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,海面上波光粼粼,像是撒了一层碎金。我慢悠悠地走下了望塔,心里盘算着晚上的乔迁宴。今天是搬入新房的第一天,总得有点仪式感,犒劳犒劳自己这些天的辛苦。
新家的厨房已经收拾妥当,土灶砌得结实,柴火在灶膛里烧得噼啪作响,锅里的水很快就冒出了热气。
我挎着竹篮,在营地周围转了一圈,很快就摘了满满一篮鲜嫩的野苋菜和野葱。野苋菜绿油油的,掐断茎秆还会渗出清甜的汁液;野葱带着独特的辛辣香气,洗干净切碎,炒鸡蛋最是香。
回到厨房,我从陶罐里摸了三个野鸡蛋,是今天母鸡刚下的,还带着温热的体温。又去兔井里逮了一只肥硕的野兔,还有一只大公野鸡,足够我和黑豹一家饱餐一顿。
我把野兔去皮洗净,切成大块,放进铁锅里,加了点清澈的泉水,又撒上一把自制的盐,放了几块棕榈糖提鲜,盖上锅盖慢火煨着。
野鸡则被我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来,架在火上烤,刷上一层用蚝油调的酱汁,油脂滋滋地往下滴,落在火里,腾起一阵阵带着香气的火苗。
野苋菜清炒,只放了一点盐和味精,保留了最原汁原味的清甜;野葱炒鸡蛋,金黄的鸡蛋裹着翠绿的野葱,香气扑鼻,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晚餐做好的时候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我把炖得软烂的兔肉、烤得金黄焦脆的野鸡、一盘青翠欲滴的青菜、一盘香气浓郁的炒鸡蛋,端到新房的客厅里,又从厨房的储物架上里翻出了最后半罐葡萄酒。这酒是我去年用葡萄酿的,经过一年的沉淀,口感醇厚,带着淡淡的果香,在荒岛上,这已经是难得的佳酿。
我刚把菜摆上桌,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,回头一看,黑豹正领着煤球和墨点走了进来。它们好奇地打量着客厅里的一切,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我的腿,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温顺。黑豹则蹲在一旁,安静地看着我,像是在等待开饭。
我笑着撕了一大块烤野鸡递给黑豹,又夹了几块兔肉分给煤球和墨点。小家伙们吃得狼吞虎咽,嘴角沾着油光,时不时还会为了一块肉争抢起来,闹作一团。黑豹则慢条斯理地啃着肉,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。
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,抿了一口,酒液滑过喉咙,带着微微的酸涩和甘甜。夹起一筷子野苋菜,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;野葱炒鸡蛋香气浓郁,入口鲜香;炖得软烂的兔肉,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,带着棕榈糖的甜和蚝油的鲜;烤野鸡皮脆肉嫩,越嚼越香。
这一顿乔迁宴,算得上是我来到荒岛之后最丰盛的一餐了。没有山珍海味,却全是我亲手劳作得来的成果,每一口都透着踏实和满足。
我看着脚边吃得正香的黑豹一家,看着窗外漫天的星光,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,心里暖洋洋的。
半罐葡萄酒很快就见了底,酒精渐渐上头,脑袋有些昏沉,嘴角却还挂着笑。我起身收拾了碗筷,给黑豹一家添了点清水,然后走进卧室,躺在柔软的棕榈床垫和兔皮褥子上。
窗外的风轻轻吹着,带着海浪的声音和草木的清香。我闭上眼睛,脑海里回放着这一百多天修建房子的日夜,回放着淘洗铁砂、铸造工具的艰辛,回放着看到葡萄和小麦成熟时的惊喜,回放着今晚餐桌上的香气。
这荒岛之上,曾让我绝望过,恐惧过,挣扎过,可如今,我却在这里扎下了根。有了遮风挡雨的房子,有了长势喜人的庄稼,有了一群可以相依为伴的生灵。
我想着明天就要开始收割小麦,把麦穗脱粒,品相好的留作麦种,品相一般的储存起来作为过冬的口粮;想着要把葡萄摘下来,酿成更多的葡萄酒;想着要把木薯挖出来,切成片晒干,磨成粉;想着鸡舍和兔井里的小家伙们,还会越来越多。
心里的欢喜像涨潮的海水,一点点漫上来,漫过了所有的疲惫和孤独。
我带着满脸的笑意,沉沉睡去。梦里,是一片金色的麦浪,在风里轻轻摇晃,一串串紫莹莹的葡萄挂在藤蔓上,像星星一样闪亮,煤球和墨点在麦浪里追逐打闹,黑豹卧在一旁,安静地晒着太阳。
荒岛的夜,很静,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