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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露还凝在棕榈叶的边缘,风里带着咸湿的海腥气,我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吵醒的。睁开眼,营地里的一切都安静得很,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规律得像某种永恒的节拍。
我翻身坐起来,昨天傍晚烤好的木薯干还剩最后两块,用树叶包着放在储物架边,配着早上从鸡舍里捡来的新鲜鸡蛋炒野葱,算是一顿不错的早餐。填饱肚子,走向库房取出了常用的大背篓。今天的任务很明确:捡石头,给新砌的砖窑封边、烧木炭给烧砖储备燃料。
砖窑的窑坑是我前段时间花了整整八天挖出来的,四壁用夯实的黏土糊过,防止坍塌。现在就差给窑口做封扣,这是烧砖成败的关键,得用规整的石头和粘稠的泥浆才行。
我拎着藤编的背篓,走出营地的木栅栏。栅栏是用岛上随处可见的硬木搭建的,高俩米,埋在土里的部分用火烤过,能防虫蛀。栅栏外的空地上,散落着不少修建围栏时清空隔离带裸露出来的石块。我要找的是那种棱角分明、大小均匀的石块,这样砌起来才牢固。
弯腰捡起一块石头,掂了掂分量,约莫有五六斤重,质地坚硬,表面没有裂纹,正是我要的。我把它放进背篓里,又继续往前走。我沿着围栏边的树林慢慢走,眼睛盯着地面,时不时弯腰捡起一块合适的石头。
背篓渐渐沉了下去,太阳慢慢升高,晒在背上热乎乎的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我抬手擦了擦汗,看了看背篓里的石头,已经装了大半,已经跑了十几趟了,估计差不多够了。于是我不再往前走,调转方向,拎着沉甸甸的背篓,一步一步往砖窑的方向走。
回到窑坑边,我把石头倒在地上,哗啦啦一阵响。接着我去营地后面的溪流边挖了黏土,又掺了些碾碎的干草,加了点贝壳石灰,调成粘稠的泥浆。干草能增加泥浆的韧性,防止它干裂脱落,这是我从老家盖房子的记忆里扒出来的法子。
接下来就是砌封扣了。我按照之前想好的尺寸,在窑坑的两侧开始砌石头。封扣的宽度要控制好,两边留一米,中间空出一米的通道,用来添柴和出砖。我先在窑坑两侧的地面上铺上一层厚厚的泥浆,然后把捡来的石块一块一块地码上去,每块石头之间都抹上泥浆,用手摁实,确保没有缝隙。石块的大小不一,我就把大的石头放在
砌到半米高的时候,我停下来,仔细检查了一遍。泥浆已经开始慢慢变干,石头稳稳地粘在上面,看起来还算结实。我喘了口气,喝了口随身携带的溪水,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流下去,瞬间驱散了大半的疲惫。休息了一会儿,我继续往上砌,直到封扣的高度达到俩米,和窑坑的俩壁齐平。
看着眼前初具雏形的砖窑,我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。这几天的辛苦总算没白费,从挖窑坑到和泥浆,再到现在砌好封扣,每一步都是我亲手完成的。接下来,还需要找几块宽大的石板,用来盖在封扣的中间,只留一个小口用来添柴跟观察窑内情况。
我想起之前在营地西边的岩壁下看到过几块薄石板,那里的岩石层理分明,用铁斧就能修改好想要的形状。于是我去库房取来斧头,朝着岩壁的方向走去。岩壁下的石板果然如我记忆中那般,薄薄的一层,面积很大。我选了三块长宽都在一米左右的石板,用石斧沿着岩石的纹理慢慢劈砍。石板很脆,没费太大的力气就劈成想要的形状。我把三块石板搬到砖窑边,靠在封扣上,备用。
至此,烧砖窑的主体建设算是彻底完成了。我站在窑坑边,摸了摸厚实的封扣,越看越满意。阳光洒在新砌的封扣上,泥浆泛着湿润的光泽,三块石板静静地靠在一边,像是等待着某个重要的时刻。
接下来的任务,就是烧制木炭了。烧砖需要大量的木炭,木炭的火力旺,而且燃烧时间长,温度高,比直接烧柴火要好用得多。
以前的小型烧砖窑倒是能烧木炭,可产量太低,上次用最原始的露天掩埋法,这种法子烧出来的木炭质量一般,杂质多,烟尘大,但胜在简单易行,材料易得,用来烧砖应该绰绰有余了。
烧制木炭的场地选在营地外的隔离带空地上。隔离带是我之前清理出来的,宽五米,长五百米,里面的杂草和低矮灌木都被我砍光了,防止野火蔓延到营地。我先在隔离带的中央挖了一个圆形的大坑,直径三米,深一米。然后去岛上的森林里收集枯木。
森林里的枯木很多,常年风吹日晒,已经变得干燥通透,是烧制木炭的好材料。我扛着斧头,在森林里穿梭,专挑那些已经枯死的树枝和树干。太粗的树干搬不动,我就用斧头把它砍成小段,约莫半米长,方便搬运和码放。
枯木的种类很杂,有硬木也有软木。硬木烧出来的木炭密度大,火力旺,软木烧出来的木炭则比较疏松,燃烧得快。我把两种木材都收集了一些,混在一起烧,应该能中和一下它们的优缺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