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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种气味还是钻进了他的鼻腔，像是在他的嗅觉神经上涂了一层油，怎么都擦不掉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前方。
一口巨大的油锅占据了整个空间的中央。
那油锅直径足有十丈，比一座宅子还大，锅沿高出地面三尺，锅壁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，而是从金属内部渗透出来的，像是金属本身在生长出这些符文。
符文的颜色是暗红色的，在黑色的锅壁上缓慢流转，像是凝固的岩浆。
油锅深不见底。林羽站在锅沿边上往下看，只能看到一片翻滚的金黄色——那是热油。
油面在剧烈翻腾，像是被煮沸了的海面，油浪一波接一波地涌起，最高的时候能溅出锅沿数尺高。
油花四溅，每一滴油落在地上，都会嗤嗤地烧出一个坑洞，坑洞的边缘焦黑发亮，像是被烙铁烫过的皮肤。
油锅下方，是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。
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红色或橙色，而是一种诡异的紫黑色，像是把紫色和黑色搅拌在一起形成的颜色。
火焰没有固定的形状，时而如莲花绽放，时而如毒蛇吐信，时而如浪潮翻涌。
林羽能清楚地感受到，那火焰中蕴含的不是普通的火属性能量，而是地府特有的幽冥之火——与第五层蒸笼地狱的火焰同源，但更加猛烈、更加狂暴。
火焰舔舐着锅底，发出呼呼的声响，像是一头巨兽在喘息。
而油锅周围，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恶鬼。
那些恶鬼的形态比前面几层的更加狰狞。
它们浑身焦黑，皮肤像是被炸过无数次，一层一层地翻卷着，露出
有的恶鬼缺了胳膊，有的没了半边脸，有的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，能看到里面焦黑的内脏。
但它们的动作极其敏捷，在油锅周围来回穿梭，不停地往锅底添柴加火。
那些柴不是木头，而是骨头——人的骨头、兽的骨头，甚至还有恶鬼自己的骨头。
它们把骨头扔进火里，骨头燃烧时发出噼啪的爆响，冒出绿色的烟。
恶鬼们一边添柴，一边发出刺耳的狞笑。
那笑声尖锐而密集，像是千万只老鼠同时在尖叫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又来了一个——又来了一个——”
“细皮嫩肉的——炸出来一定很香——”
“扔进去——扔进去——炸熟了他——”
林羽皱了皱眉，沉声道：“这就是油锅地狱。”
话音刚落，油锅猛地一震。
那震动不是从锅底传来的，而是从油锅内部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油锅中苏醒了。
油面上的油浪骤然加剧，油花四溅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三倍。然后，油锅中的热油猛地炸开！
轰——！
一道巨大的油柱从锅中冲天而起，高达数十丈，在空中炸开，化作无数油滴，如同暴雨般向林羽射来！
那些油滴的温度高得惊人，每一滴都像是一颗微型的太阳，在空中划过时留下一条条金色的轨迹。
而且油滴带有腐蚀性，落在石头上能烧出一个洞，落在金属上能熔化出一个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