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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魄沉默了。
冰山在快速缩小——百丈、八十丈、六十丈、四十丈……冰霜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，寒气越来越弱。
那些从裂缝中冲出的冰龙，也失去了力量来源，一条接一条地碎裂，化作普通的冰块，没有再重生。
当冰山缩小到只有十丈高的时候，冰魄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。
“小子，你通过了。”
林羽停下攻击，大口喘息着。
他的精神力消耗了七八成，灵力也所剩无几，浑身是汗，脸色苍白。但他站得笔直，目光坚定。
“第八层，冰山地狱，通过。”他低声说。
冰山的最后一部分轰然碎裂，化作无数冰晶碎片。
那些碎片在空中飞舞，折射出七彩的光芒，像是一场梦幻的雪。
碎片落地后，没有融化，而是化作了一条通往第九层的阶梯——每一级台阶都是一块完整的冰晶，晶莹剔透，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是踩在琴键上。
林羽踏上阶梯。
走出几步后，他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，冰山已经彻底消失了，地面上只剩下一些散落的冰晶碎片，在幽蓝色的光芒中微微闪烁。
“冰魄，你还在吗？”林羽轻声问道。
没有回应。
林羽等了一会儿，正要转身离开，脑海中忽然响起了冰魄的声音，那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，像是随时会消散。
“小子，记住你说的话。有情不是弱点。但也要记住，情是用来守护的，不是用来拖累自己的。别让你的情，变成你的枷锁。”
林羽认真地点了点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冰魄的声音越来越轻！
“第九层……比前面八层都难……你……小心……”
声音消散了。
林羽深吸一口气，转身继续向上走去。他的脚步比之前更稳了，目光比之前更亮了。
他知道，第八层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有情不是弱点，而是力量的源泉。
因为心中有在意的人，他才能在绝境中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力量。
“第九层，油锅地狱。”
林羽轻声念着下一个名字：“冰魄说比前面八层都难……我倒要看看，有多难。”
他加快脚步，向第九层走去。
身后，第八层的空间彻底归于寂静。
那些冰晶碎片静静地躺在地上，反射着微弱的光芒，像是在为他送行。
冰晶阶梯走到尽头，林羽踏上第九层的一瞬间，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油脂气味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油味，而是炸过千万种东西之后积累下来的、混合了焦糊、腐臭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的味道。
那种甜腻最让人不舒服，因为它不是食物的甜，而是脂肪在高温下分解后产生的、带着死亡气息的甜。
林羽屏住呼吸，天元功运转，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过滤层，将空气中的油脂颗粒隔绝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