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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子殿下,您手里竟藏着这等宝贝?早该拿出来啊!您可知道,这玩意儿对我这样的神医来说,比命还金贵——指不定哪天就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您一条命。”
“可惜可惜,偏送给了个不知轻重的愣头青。”
她嘴上嗔怪,指尖却恋恋不舍地摩挲着匣盖,终究还是“咔哒”一声合上,将盒子轻轻推回柳青垣面前。
“既然你觉得它在你手上更能派上用场,那便留着吧。我用不着。”
柳青垣见她这般模样,再不忍逗弄——这东西,本就该是她的。
“真的?你真肯给我?”
林夕眨眨眼,像只刚被顺了毛又突然警觉的小猫,生怕自己听岔了。
“不收?那我可收回去了。”
“送出去的东西,哪有往回拿的道理!多谢了——你这人,还挺讲义气,我收回前头那句‘不知好歹’。”
柳青垣苦笑摇头:早知一颗血灵珠就能换来她眼底亮光,何苦费尽心思去撩拨那些老油条、硬碰那些铁板墙?
朱涛静立一旁,将二人言语神色尽数收入眼底,唇角微扬——他身后,怕是要添一位手握生死的硬靠山了。
皇宫戒备如铁桶,可消息比风还快。醉香楼那场风波,不出半日,便已传进皇帝耳中。
“荒唐!几个皇子竟在那种腌臜地方明争暗斗,闹得满城风雨,最后谁也没捞着好处——也不怕天下人戳脊梁骨!”
……
“汪公公,你替朕走一趟。告诉太子,还有几位王爷——念在初犯,这次不予追究。再有下回,休怪朕不留情面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
……
朱涛一行很快得了信。
“多谢汪公公!”
“义父——!”
温常咧嘴笑着扑上前,嗓门清亮。
“我还当你早把义父忘到九霄云外去了!叫你闭关苦修,偏要溜出来瞎晃荡!”
“是属下管教无方,让太子殿下受累了。”
汪公公心知肚明:这小子闯的祸,怕是比说的还多,早该替太子挡下几分责难。
“哪里话?这一路,全赖令公子照应周全。”
朱涛心里透亮——汪公公没当场叫温常退下,已是最大的默许与力挺,这份情,他得记牢。
“太子行事,还是沉得住些好。如今圣上康健,殿下更该避嫌——莫让有心人抓了把柄,酿成大祸。”
汪公公语气温和,却字字如针。近来太子锋芒太盛,若再不收敛,触了龙鳞,便是他们这些老人跪断膝盖,也难求一句宽宥。
朱涛心头一凛,当即明白:自己这几步棋,已落进不少人眼里。
皇上疼他,是真;可一旦牵扯储位、生死,再厚的恩宠,也压不住帝王心底那根绷紧的弦。
他原以为分寸拿捏得当,可听汪公公点破,才发觉——原来自己早已站在风口浪尖。
“多谢公公提点,往后定当谨言慎行,藏锋于鞘。”
这段话,聪明人一听便知其中深意;糊涂些的,只当是寻常寒暄。譬如小冬瓜,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反正师傅在哪,他就在哪——江湖腥风血雨,他才刚踮脚探进门槛,还是个半大孩子呢。
大人也未强求他听懂这些弯弯绕绕。
“太子殿下,汪公公刚才那话……可是皇上那边……”
段青见四下无人,压低声音凑近,话还没说完,就被朱涛抬手止住。
“意思到了,不必点破。你担心什么,我心里清楚。”
朱涛压根没料到,自己近来这些动作竟在朝野掀起了这么大风浪。看来确实该收一收锋芒了,明早老老实实去点卯操练。
其余各处也陆续传来了动静,几道隐晦的警告递到跟前,那些人便再不敢轻举妄动。原本对太子就积怨已久,如今皇帝亲自出面敲打,分量可比往日重得多。
若还按捺不住、继续蠢蠢欲动,怕真要落个身首异处——纵是龙子凤孙,又岂能凌驾于国法之上?皇家从不讲私情,只讲体统。待到真要舍卒保车时,皇帝为顾全大明颜面,第一个推出来的,必是他们自己。
想到这儿,人人心里都发紧,暗地里早已绷紧了弦,彼此试探、角力、拉扯,只要不撕破脸、不闹上金殿,皇帝纵然洞若观火,也难寻由头出手。
朱涛心知肚明,却始终未置一词,静如深潭。
“呵,这位太子爷,倒是一天比一天耐人寻味了。几位王爷背后暗流汹涌,他那儿却稳如磐石,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