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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女儿回了房间,陆母才拉着陆父,站在堂屋的角落,压着声音说了自己的打算。
她的语气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说等入冬的时候,她就以给女儿送厚被褥、换季衣裳为由,去一趟华清。
她要亲眼看看女儿在学校的日子,看看究竟是谁,让她的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连家都不敢说。
陆父沉默了半晌,最终点了点头,只叮嘱她到时候别冲动,先把情况摸清楚,别让女儿更难办。
这个计划,他们俩谁都没跟陆薇薇提。
出发当天的火车站台,水泥地被日头晒得发烫。
军绿色的蒸汽火车靠着站台稳稳停着,车窗大半开着,能看见里面已经坐了不少返校的学生,行李在行李架上码得整齐。
陆薇薇站在车厢门口,指尖攥着车票,依旧是那副闷闷的样子,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,没什么笑意,只在父母叮嘱的时候,偶尔点一下头。
陆父把两个帆布包稳稳放上了行李架,又下来站在站台边,没再多说什么,只挥了挥手,让她路上注意安全。
陆母站在最前面,拉着女儿的手,暖乎乎的掌心裹着她微凉的指尖,又把之前的叮嘱重复了一遍,一句句,都藏着没说出口的心疼。
她没提自己入冬要去的打算,也没提受欺负的事,只反复说着,有事一定要跟家里说,别自己扛着。
火车的汽笛突然响了一声,悠长刺耳,是提醒送站的人该下车了。
陆母松开了手,退到了站台上,和陆父站在一起,目光紧紧锁在车厢门口的女儿身上。
火车又是一声鸣笛,车身猛地晃了一下,缓缓开动了,车轮碾过铁轨,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,越来越快。站台上的两个身影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了视野里。
陆薇薇坐在靠窗的位置,把脸贴在微凉的车窗玻璃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杭城街景,嘴角依旧抿得紧紧的,没说话。
她不知道母亲藏在心里的那个计划,只知道自己要回到那个让她伤心的地方,见到那个让她伤心的人。
风从开着的车窗吹进来,掀动她的齐耳短发。
火车一路往北,哐当哐当的车轮声,成了这趟旅途里唯一不变的背景音。而远在杭城的老巷里,陆母站在运河边,望着火车远去的方向,心里已经把入冬的行程,悄悄敲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