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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就在林杰他们到学校后的几天前，陆薇薇也被家里人送上了开往华清的火车。
时间要往回拨三天，落回杭城那条飘着浅淡桂香的小楼里。
夏末的暑气还缠在青石板路的缝隙里，巷尾运河的风裹着潮气，穿堂而过，掀动陆家堂屋半开的木格窗。
这趟暑假从京城回来，陆薇薇就没了往日的鲜活。
往年放假归家，她总爱挎着帆布包，叽叽喳喳跟父母说一路的见闻，说专业课的新内容，说图书馆里淘到的旧书，连饭桌上都停不住话。可这一次，她进门只轻轻喊了声爸妈，就拎着包回了房间，之后的整个暑假，话都少得可怜。
一日三餐按时落座，碗筷摆得整齐，却很少动筷，陆母做了她最爱的桂花糯米藕，她也只夹两小块就放下了筷子。往日里总爱约着同学去运河边散步、去巷口书店翻书的姑娘，这两个月几乎没踏出过院门，多数时候就坐在靠窗的木椅上，对着摊开的课本发呆，一坐就是一下午，书页都没翻一下。
陆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她洗女儿换下来的衣物时，摸到过口袋里揉皱的信纸，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好几处被水迹洇得模糊；清晨收拾房间，指尖碰过枕套边角，总带着未干透的潮意。
她没再追问，担心自己找女儿坦白，伤了她的心，也怕事情闹大。
出发前一晚，陆家的堂屋亮灯到很晚。
陆父把两张硬纸板车票反复核对了三遍，确认了车次和发车时间，才放进女儿随身的帆布书包最里层，又往侧袋里塞了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，语气是惯常的沉稳，没戳破女儿藏起来的情绪，只说着熟门熟路的叮嘱。
“路上看好行李，别大意。到了学校先给家里拍封电报，报个平安。”
“功课别落下，该上的课别缺，自己的事多上点心。”
陆薇薇坐在一旁，轻轻点了点头，低低应了声“知道了”，没再多话。
陆母坐在她身边，伸手给她理了理垂在耳边的短发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，语气放得很软，一句句叮嘱都裹着小心翼翼的牵挂，没提半句委屈，也没戳破那层没说破的窗户纸。
“到了地方按时吃饭，别总对付一口，身子是自己的，别委屈了。”
“跟同学相处，合得来就多走动，合不来就少搭话，别往心里去，凡事有家里在。”
“有什么事，别自己憋着，哪怕是拍封电报写几个字，家里都能收到。”
陆薇薇抬了抬眼，看着母亲眼里的牵挂，喉结动了动，最终还是只点了点头，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