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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他一同出去的亲信，几十个兽人都没回来……
是几个像他这样的中层战士联手压下了混乱，才勉强推举他出来暂时稳住局面……
这些，这个晨曦部落的大巫怎么会知道？难道……
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硬角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颓丧和无力。
是了，对方如此强大，恐怕早就将周边部落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。
自己这个临时被推上来、战战兢兢带着族人熬过寒季的“首领”。
在对方眼中，或许根本就是个笑话。
好不容易摆脱了前首领的阴影，还没等带着族人找到新的出路，转眼就被更强大的部落“吞并”……
他不是没想过反抗。
在云舒划出那道恐怖裂痕的瞬间，他骨子里的血性几乎就要爆发。
但看着身后那些眼中充满恐惧和茫然的族人。
老人、孩子、疲惫的雌性……
这份被他临时捡起来的、沉甸甸的责任，压垮了他反抗的冲动。
反抗的后果是什么？他几乎能想象到——血流成河，部落彻底消亡。
就像……就像前首领可能遭遇的一样。前首领的下场，或许就是反抗者注定的结局。
硬角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，肩膀微微塌了下去，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许多力气。
他看向云舒，这个年轻却拥有可怕力量、心思也敏锐得惊人的雌性。
涩声开口，声音比之前低哑了许多：“大巫……我……确实不是原来的首领。
前首领他……在上个载祀，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整理纷乱的思绪，也像是在对自己解释。
“我现在能做的……就是尽力为身后的族人，争取一条活路。
只要……只要晨曦部落真的如您所言。”
云舒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挣扎过后的认命与那丝残存的、为族人争取希望的微光，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先吃饭，休息吧。路还长。”她说完，转身走向阿雷那边，查看猎物处理的情况。
篝火噼啪，肉香开始弥漫。
硬角站在原地，望着云舒的背影，又回头看了看正在火光照耀下默默处理食物。
脸上终于因为温暖和食物香气而稍微放松了些的族人们。
心中那团乱麻，似乎被这简单的“活路”二字，稍稍理出了一点头绪。
食物处理的香气在营地中愈发浓郁，但对于岩背部落的大多数人来说。
等待开饭的过程，却充满了新奇到近乎怪异的观察。
他们蹲坐在或靠在篝火圈的外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晨曦部落那些战士和少数几个雌性的动作。
火光跳跃，映照着他们脸上混杂的茫然、警惕，以及一种近乎孩童般纯粹的好奇。
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，是那些“中空的石头”。
他们看到晨曦部落的人从那种温顺的、长着蹄子的巨兽。
他们后来知道这叫蹄脚兽，拉着的木架子上，搬下来几个大小不一的、灰褐色或暗红色的……东西。
那绝不是天然的石块。形状很规整，有的圆肚窄口，有的扁平宽阔，边缘打磨得光滑，
内里确实空空如也，壁却不算太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