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硬角紧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却又咽了回去，只是生硬地吐出两个字：“……谢谢，大巫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云舒摇摇头，目光掠过那一张张在火光下明明灭灭、写满忐忑的脸。
“我知道，现在无论我们说什么，许下多少承诺，你们心里都未必全信。
毕竟，你们是被‘带’走的，心里有防备、有疑虑，再正常不过。”
她的话直接戳中了大多数岩背族人的心思，许多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。
云舒的声音在噼啪的火烧木柴声中继续响起，清晰而诚恳。
“所以，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，等到了晨曦部落，安顿下来，生活一段时间。
如果你们觉得那里并不像我们说的那样好，不习惯，或者就是不想留下，那么，你们随时可以提出离开。
我，以巫师之名承诺，绝不会阻拦，会给你们准备好回程的食物和必要的物品，让你们平安回到这里。”
“真……真的吗？！”
硬角猛地抬起头，古铜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、混杂着震惊与不敢置信的神情。
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俘虏……不，被强制归附的部落，还有能离开的选择？
这完全超出了他对“强大部落吞并弱小部落”的一切认知！
“嗯，真的。”
云舒肯定地点头，目光坦然地迎视着他眼中的惊涛骇浪，
“我知道，你们现在愿意跟着走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惧怕我的巫力，不敢反抗。”
她毫不避讳地指出这一点。
“但晨曦部落想要增加族人，提升实力，靠的从来不是恐惧和强迫。
我们选择接纳的部落，首先，得本身有让我们看得上的实力和潜力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离硬角更近了些，篝火的光芒在她眼中跳跃。
“不瞒你说，从上个载祀寒季之前，我们就已经注意到你们部落了。”
硬角心头一震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云舒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强装的镇定，缓缓说道：“那时候，带领你们部落的……不是你吧？”
这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，在硬角心中激起了剧烈的涟漪。
他瞳孔骤缩，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，猛地抬起的眼中充满了震惊。
以及一丝被骤然揭穿的慌乱，他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云舒将他瞬间的反应尽收眼底，语气依旧平稳，却带着洞察一切的淡然。
“我看到了你眼里的惊诧，但是……”
她微微偏头，似在观察他的神色。
“却没有多少要为‘前首领’报仇的恨意。
看来，那位前首领对你们而言，也并非不可替代、必须铭记的存在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，硬角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前首领……那个暴戾、贪婪四处劫掠本族人却让部落越来越困顿的雄性……
他怎么会不记得？上个载祀末，前首领没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