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再等下去——鬼知道那个左慈会干出什么事来?”
“今天变个仙宫出来,明天是不是就要变出十万天兵天将了?”
“越拖越被动!”
殿中一阵低声议论。
有人觉得甘宁得莽。
也有人觉得甘宁得对。
张皓看着甘宁。
又看了一眼贾诩。
贾诩没反驳甘宁。
但眼皮微微抬了一下——那是他“此人话太直主公你自己判断”的表情。
张皓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。
甘宁的不是没道理——拖下去确实风险大。
贾诩的也对——没有铜铁,后续的船和炮跟不上。
和珅的也没错——粮草是命根子。
赵云的更实际——骑兵没练出来就是废物。
但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。
这些事——
为什么不能同时干?
张皓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
“都完了?”
殿中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看着他。
张皓站直了。
“你们的都有道理。”
“粮草要紧。骑兵要练。铜铁要挖。洛阳要打。”
“那就一起干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。
但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多点开花。”
四个字。
殿中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从“讨论”变成了“听令”。
张皓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幅舆图前。
那是太行山根据地时期用水泥和白漆做的冀州全图。
后来又扩展了幽州、并州、司隶的部分。
粗糙。但够用。
他的手指点在洛阳上。
“洛阳。”
然后往左一划,点在并州。
“并州。”
再回到冀州腹地。
“大后方。”
三个点。
三条线。
“赵云。”
“末将在!”
赵云上前一步,抱拳。
“你带两万骑兵,为洛阳方面先锋。”
赵云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周仓。”
张皓扭头看向站在角里的周仓。
“率五万步兵为主力,配合赵云。”
周仓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:“得令!”
“甘宁。”
“在!”甘宁咧嘴一笑,铜铃又响了。
“你的水军三万人。铁甲炮船两艘。大炮三十门。全带上。走黄河入洛水。”
甘宁一拳锤在胸口:“主公放心!”
张皓看着舆图上洛阳的位置。
手指在上面摁了一下。
“贫道——也去。”
殿中没有人意外。
因为他们知道——大贤良师从来不是坐在后方指挥的性子。
更何况洛阳那边有个不知深浅的左慈。
不去亲眼看看,张皓不放心。
“但洛阳那边——”
张皓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一点。
看了贾诩一眼。
“文和得对。左慈的底细不清楚。贫道去,主要是探虚实、控全局。如果那老道确实有什么邪门手段……”
他没完。
但意思很明白——我有系统,我有技能。
论对付“修道者”这种超自然的东西,整个太平道没人比他更合适。
贾诩微微点头。
没有反对。
他知道张皓必须亲去。
有他在,左慈作怪他们才能不至于没有还手的余地。
张皓的手指从洛阳滑到并州。
“张绣。张任。”
两兄弟同时上前。
“末将在!”
张绣嗓门大。
张任声音稳。
“你们带三万骑兵、十万步兵,去把并州给占了。”
张绣眉头一挑:“并州?不是洛阳?”
“洛阳有贫道去就够了。”张皓看着他,语气不容商量。
“并州才是命脉。”
他转向张绣,眼神里带着一股“我不你也该明白”的意思。
“张绣。你在幽州干的事,再干一遍。”
张绣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幽州那次——
他奉命把幽州的世家豪强拔了一层皮。
无非就是请客吃饭,以“理”服人嘛!
这套路他已经颇为熟练。
贾诩都点了头。
“明白。”张绣应了。
没有废话。
张皓看向张任。
“文俊。你辅助张绣。到了并州之后,优先拿下所有矿产。铜矿、铁矿、硫磺矿、硝矿。”
“把那二十万汉军俘虏——拉过去。挖矿修路。”
张任抱拳:“末将领命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但张皓注意到——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拿下并州。
独当一面。
这个功劳——也够大了。
张任没有再提“去打洛阳”。
他是个聪明人。
打洛阳有赵云、甘宁、周仓,主公亲自去——他再争也争不到什么功劳。
但并州——
张绣主攻,他辅佐。
张绣是猛将,但论谋略细致——
张任觉得自己还是能派上用场的。
不定能派上大用场。
张皓的目光最后在三个人身上。
贾诩。和珅。黄忠。
“文和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大后方交给你。冀州是太平道的根。根烂了,前方打得再好也白搭。”
贾诩微微躬身:“臣明白。”
“和珅。”
“臣在!”和珅赶紧收了折扇,恭恭敬敬地弯了腰。
“粮草、民政、仙豆推广——继续给我盯着。”
张皓看着他,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“第二茬仙豆种下去之前,贫道不想听到任何岔子。”
和珅点头如捣蒜:“主公放心!臣就是不吃不睡,也得把这摊子给您撑住了!”
“黄忠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黄忠的声音沉稳得像块石头。
“你镇守黄天城。冀州防务归你。”
黄忠抱拳。简简单单一个字:“诺。”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方案。
多点开花。
西线——赵云、甘宁、周仓,加张皓本人,打洛阳。
北线——张绣、张任,拿并州。
后方——贾诩、和珅、黄忠,守冀州。
三线并行。
张皓看着众人的脸。
“还有问题么?”
没人话。
甘宁在那里咧嘴笑。
赵云神色肃穆。
张绣在默默盘算兵力。
张任的嘴角,压不住了。
和珅的手指已经在折扇背面划拉了——在算账。
贾诩站在原地。
表情平静。
但那双眼睛里——
划过了一道极细极快的光。
他没反对这个方案。
因为这个方案本身没问题。
但他心里有根刺。
那根刺叫做——
左慈。
密探失联。
仙宫幻象。
登仙教。
这些东西加在一起——
不是一个“朝廷垂死挣扎”就能解释的。
他总觉得——
洛阳那边的水,比所有人想的都深。
但主公要亲去。
那他也拦不住。
也不该拦。
因为整个太平道——确实只有张角一个人,能跟那种“超出常理”的东西正面交手。
“散了吧。”张皓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。
“五日后出兵。”
众人抱拳。
“得令!”
声如洪钟。
殿堂震荡。
人渐渐散了。
——
大殿空了。
张皓一个人站在舆图前。
他的目光停在洛阳的位置。
那个他穿越过来之后,
曾被系统标定为“主线任务目标”的地方。
三十日内攻破洛阳。
系统任务。
他曾经放弃了这个任务。
因为代价太大。
但现在——
不是他要去。
是洛阳那边,出了一个他不得不去面对的东西。
左慈。
一个能让皇宫上空出现仙宫幻象的家伙。
一个能让密探进去就失联的家伙。
一个自己是“奉天帝之令下凡普渡众生”的家伙。
张皓想起了童渊过的话。
——“修道之人,不该插手世俗。”
左慈偏偏插手了。
而且插得轰轰烈烈。
建登仙楼。
创登仙教。
传登仙法。
散登仙丹。
有教无类。
人人皆可得道。
这他妈不就是另一个版本的——
太平道?
张皓的手指在舆图上慢慢收紧。
指尖捏住了洛阳的位置。
“你想跟贫道——抢信徒?”
“不知道你的仙法,顶不顶得住火炮!”
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笑意很淡。
眼底很冷。
殿外。
暮色四合。
黄天城的轮廓在夕阳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兵甲声从远处传来。
马蹄声从更远处传来。
战鼓还没响。
但所有人都闻到了那股味道。
暴风雨前的味道。
——
洛阳。
皇宫。
登仙楼。
白云之上。
那座隐约可见的仙宫里。
不知道是谁。
正在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