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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镜破难圆,以此为鉴。”
他写完,放下笔,把那份招安书递给陈邦彦:“存档。让后人看看,独立是什么下场。”
未时三刻,刘大川坐在金州城的新总督府里,面前摆着那份招安书的副本。他已经看了无数遍,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每一个标点,都烂熟于心。他的脸上,没有笑容。他的心里,没有波澜。他只是看着,看着那张决定了他命运的纸。
“先生,您后悔吗?”秘书站在他身后,声音沙哑。
刘大川沉默很久,缓缓道:“后悔。也不后悔。”
秘书愣住了。
刘大川继续道:“后悔,是因为我们不该独立。独立,伤了朝廷的心,伤了百姓的心,伤了自己的心。不后悔,是因为我们独立过。独立了,才知道独立的苦。苦了,才知道回家的好。好了,才知道大明的重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:“金州,回来了。但回来的,已经不是原来的金州了。原来的金州,是独立的,是自由的,是自己的。现在的金州,是自治的,是半自由的,是朝廷的。镜破了,能粘起来。但裂纹,永远在。”
申时三刻,那面添了金星的龙旗,在金州城头猎猎作响。
金星是金色的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颗希望之星。但它也是孤独的。因为只有一颗。其他的星星,都在天上,不在旗上。
“刘先生,这颗金星,是什么意思?”一个年轻人问。
刘大川沉默很久,缓缓道:“金星,是金州的象征。也是自治的标志。金星在,金州就在。金星亮,金州就亮。金星不灭,金州不亡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但金星,也是伤疤。是金州独立的伤疤,是金州回归的伤疤,是金州永远的痛。看到它,我们就知道,我们曾经错过。曾经错过,就不能再错。”
酉时三刻,消息传遍了新明洲,传遍了整个美洲。
金州回归了,龙旗重升了,刘大川当了世袭总督。那些百姓,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?金州回归了。刘大川当了总督。”
“早就该回了。独立有什么好?自己管自己,管得一团糟。”
“也不是一团糟。他们没饿死,没打垮,没投降。只是累了。”
“累了就回家。家才是根。根在,树就在。树在,叶就在。叶在,花就在。”
那些百姓,议论着,叹息着,沉默着。有人赞朝廷宽大,有人骂刘大川软弱,有人冷眼旁观。但不管怎样,他们都知道,金州,回来了。
戌时三刻,张承业跪在紫金山下,望着那座山,望着那片树林,望着那块碑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座山,一动不动。
“父亲,金州回来了。刘大川签了招安书。龙旗重升了,添了一颗金星。金星,是金州的象征,也是自治的标志。金星在,金州就在。金星亮,金州就亮。金星不灭,金州不亡。”
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父亲,您听见了吗?金州回来了。您的心愿,了了。”
他磕了三个头,站起身,转身离去。身后,那座山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座永恒的丰碑。
亥时三刻,李定国坐在墓碑旁边,手里握着那把跟随他四十年的长刀。他的脸上,有泪痕,有笑容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疲惫。
“王爷,金州回来了。您听见了吗?那颗金星,是金州的象征,也是自治的标志。金星在,金州就在。金星亮,金州就亮。金星不灭,金州不亡。”
他笑了:“您放心。金州不会再独立了。他们独立过,知道独立的苦。苦了,就知道回家的好。好了,就知道大明的重。重了,就再也不会走了。”
他闭上眼,靠着墓碑,睡了。这一夜,他睡得很沉,很安详。因为他知道,金州回来了,张世杰的心愿了了。
夜深了,金州城一片寂静。
那面添了金星的龙旗,还在城头猎猎作响。那颗金星,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颗孤独的星。刘大川独自站在城墙上,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,沉默了很久。
“镜破难圆。”他喃喃道,“张承业说得对。镜破了,能粘起来。但裂纹,永远在。金州的裂纹,就是这颗金星。看到它,我们就知道,我们曾经错过。曾经错过,就不能再错。”
他转过身,走下城墙。身后,那面龙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只展翅的雄鹰。远处,金州城的钟声敲响了。那是子夜的钟声,也是招安的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