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皇权余烬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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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那个十六岁的少年皇帝在深夜里偷偷召见那些白发苍苍的勋贵,当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们在烛光下密谋复辟——锦衣卫破门而入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在发抖。小皇帝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。他说,朕只是想当个真正的皇帝。张承业说,真正的皇帝,是百姓。你不是,我也不是。

同治三年六月初九,子时三刻。

北京,紫禁城,乾清宫。

夜很深了,月亮被乌云遮住,天地间一片漆黑。皇宫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个值夜的太监,提着灯笼,在走廊里巡逻。乾清宫的灯,还亮着。不是烛火,是油灯。小皇帝朱慈烺不喜欢烛火,觉得太亮,亮得刺眼。他喜欢油灯,昏暗的,暧昧的,像他的人生。

他坐在御案前,面前摊着一份《宪章》。他已经看了无数遍,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每一个标点,都烂熟于心。但他恨它。恨它夺走了他的权力,恨它架空了他的皇位,恨它让他成了一个摆设。

“陛下,他们来了。”太监低声道。

朱慈烺抬起头,眼睛里有光。那是希望的光,也是绝望的光。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门开了,几个人影闪了进来。为首的是成国公朱纯臣,白发苍苍,拄着拐杖。他的身后,跟着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勋贵。他们都是上议院的议员,都是守旧派的领袖,都是张承业的眼中钉。

“陛下!”朱纯臣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
朱慈烺扶起他:“成国公,不必多礼。起来说话。”

朱纯臣站起来,看着那个十六岁的少年,看着他眼中的光,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他还记得,三年前,就是这个少年,在太和殿上念了张世杰写的誓词,成了大明的第一公民。那时候,他还小,还不懂。现在,他懂了。他恨宪章,恨议会,恨张承业。他想复辟,想夺回皇权,想当真正的皇帝。

“陛下,老臣有一事相求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
朱慈烺看着他:“说。”

朱纯臣道:“老臣想请陛下,废除宪章,解散议会,罢免张承业。恢复祖制,重掌皇权。”

朱慈烺的眼睛,更亮了。

丑时三刻,密谋开始了。

朱纯臣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,展开。那是他们花了一年时间起草的《复辟诏》,从废除宪章到解散议会,从罢免张承业到恢复祖制。每一条,每一款,每一个字,都是他们的心血。

“陛下,这是《复辟诏》。只要您签了,锦衣卫就是您的了。禁军就是您的了。天下就是您的了。”朱纯臣的声音沙哑。

朱慈烺接过那份诏书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他的手在发抖,他的心在跳,他的嘴在动。他想起三年前,在太和殿上,念张世杰写的誓词。那时候,他还小,还不懂。现在,他懂了。他恨那份誓词,恨那个让他当公民的人,恨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。

“好。”他拿起笔,要签。

就在这时,门被一脚踹开。

“都不许动!”

锦衣卫冲进来,举着火铳,把那些人围在中间。为首的是方义,锦衣卫指挥使,六十多岁了,头发花白,但那双眼睛,依旧锐利如鹰。

“陛下,臣来迟了。”他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
朱慈烺的脸色,惨白如纸。他的手在发抖,笔掉在地上。那份《复辟诏》,也掉在地上。朱纯臣的脸色,更白。他知道,他完了。

寅时三刻,抓捕开始了。

那些勋贵,被一个一个按在地上,绑了起来。有人挣扎,有人骂,有人哭。朱纯臣没有挣扎,没有骂,没有哭。他只是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他的脸上,没有表情。他的心里,没有波澜。他只是看着那个少年皇帝,看着那张惨白的脸,看着那双绝望的眼。

“陛下,臣对不起您。”他磕了三个头。

锦衣卫把他拖了出去。朱慈烺瘫在龙椅上,浑身发抖。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。

“陛下,您没事吧?”方义跪在他面前。

朱慈烺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

他低下头,看着那份《复辟诏》,看着那些字,看着那些条款,看着那些誓言。他的眼泪,滴在纸上,洇开了一团墨迹。

“朕错了。朕不该听他们的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
方义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道:“陛下,不是您的错。是他们的错。他们不该来,不该说,不该做。您还小,不懂。长大了,就懂了。”

卯时三刻,张承业赶到了乾清宫。

他跪在朱慈烺面前,磕了三个头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个少年皇帝,一动不动。

“陛下,臣来迟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
朱慈烺看着他,看着那个独眼的年轻人,看着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。他的眼睛里,有恨,有怨,有不甘。但他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说什么都没用了。张承业赢了,他输了。

“世子,朕错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