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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那面蓝底金船的旗帜第一次在金州城头升起,当那份写着“金州共和国”的立国书被送到北京——张承业拍案而起,要发兵征讨。但张世杰躺在病榻上,说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。等。等他们自己明白,跟着大明,比独立好。
同治二年六月初九,卯时三刻。
新明洲,金州城。
天还没亮透,金州城头已经挤满了人。有移民,有商人,有工匠,有农民,还有当年被流放到这里的白莲教余孽。他们的脸上,有兴奋,有恐惧,也有期待。今天是金州独立的日子。他们要挂出自己的旗帜,成立自己的共和国。
“升旗!”刘大川站在城墙上,一声令下。
那面蓝底金船的旗帜,缓缓升起。旗上的金船,在晨光中闪闪发光,像一只即将远航的帆船。旗杆
“金州共和国”
“万岁!万岁!万岁!”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刘大川站在城墙上,看着那面新旗,看着那些欢呼的人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脸上,有笑容,有泪痕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担忧。
“刘先生,朝廷会派兵吗?”一个年轻人站在他身后,声音发颤。
刘大川沉默很久,缓缓道:“会。也不会。”
年轻人愣住了。
刘大川继续道:“会,是因为朝廷要维护统一。不会,是因为朝廷打不起。打,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。杀赢了,输了人心。杀输了,输了天下。所以,他们会等。等我们犯错。等我们内乱。等我们求他们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: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等,是强。强到他们不敢打,强到他们不想打,强到他们不得不认。”
辰时三刻,立国书送到了北京。
那是一份用汉文和英文写成的文件,厚厚一叠,像一本小书。文件上写着:
“金州共和国立国书:自即日起,金州脱离大明,独立建国。金州共和国为民主共和制,总统由议会选举产生。总统为国家元首,兼军队统帅。金州共和国愿与大明保持友好关系,互不侵犯,互不干涉内政。金州共和国承认大明为母国,但不受大明管辖。”
张承业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那份立国书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些字,一动不动。他的手在发抖,他的脸在抽搐,他的心在燃烧。
“反了!反了!”他猛地一拍桌子,把茶杯震翻,茶水洒了一地。
“世子,息怒。”陈邦彦站在一旁,声音沙哑。
张承业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:“息怒?我怎么息怒?金州是我父亲打下来的,是那些兄弟用命换来的。现在,他们要独立。独立,就是分裂。分裂,就是背叛。背叛,就是死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陈邦彦:“传令——集结军队,准备征讨。我要亲自带兵,踏平金州。”
巳时三刻,张世杰躺在床上,听着陈邦彦禀报金州独立的事。他的右眼已经看不清了,但他的耳朵,还很好。
“王爷,世子要发兵征讨金州。”陈邦彦低声道。
张世杰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道:“叫他来。”
一盏茶的工夫,张承业跪在父亲床前。他的脸上,还有怒气。他的眼睛里,还有杀意。
“父亲,金州反了。我要带兵去平叛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开口了:“不准。”
张承业愣住了:“父亲,为什么?金州是我们的土地,是我们的百姓,是我们的江山。他们反了,我们就要打。不打,天下人会怎么看?那些藩国会怎么看?那些洋人会怎么看?”
张世杰伸出手,想去摸儿子的头。够不着。张承业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头伸到他手下。
“承业,你记住。”张世杰的声音很弱,“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。这是天理,也是人事。金州要独立,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行了。他们觉得,没有我们,他们也能活。他们觉得,跟着我们,不如自己干。这是人心,挡不住。”
张承业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父亲,那我们就不管了?就让他们独立?”
张世杰摇摇头:“不是不管。是等。等他们自己明白,跟着大明,比独立好。等他们自己明白,独立,不是自由,是孤独。等他们自己明白,合,才能强。分,只能弱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所以,等。等他们犯错,等他们内乱,等他们求我们。那时候,我们再出手。”
午时三刻,朝堂上炸开了锅。
那些大臣,听说金州独立,又惊又怒。有人要打,有人要和,有人要等。
“必须打!不打,天下就会乱!藩国会学,洋人会笑,百姓会骂!”
“打?怎么打?金州离我们万里,兵去不了,粮运不到。打,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就不打了?就让他们独立?”
“不是不打,是等。等时机成熟,再打。”
“等?等到什么时候?等到金州强大了,等到他们有了枪,有了炮,有了船,等到他们反过来打我们?”
双方各执一词,吵得不可开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