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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学授代数与测量，工学讲器械构造与材料特性，农学研耕作与防灾……”他念完，抬头问，“这些课，谁来教？”
“臣已查过贡生档案。”她说，“有几人曾随西洋传教士学习历算，虽被贬黜，实则精通几何。还有两位曾在边关主持火器改良，熟悉机械。”
皇帝皱眉：“都是些不入流的人物。”
“但他们造得出能打三里远的炮，算得出星象运行的日子。”她说，“比起只会背书的人，哪一个更能护国安民？”
皇帝不语。
她取出一个小木模型，放在桌上。拉动机关，轮轴转动，带动上方扇叶旋转。
“这是水力磨坊的简化模型。”她说，“只需一条小溪，就能日夜碾米。若全国推广，可省人力百万。”
皇帝伸手拨了拨轮子，看着它转了几圈。
“你说，让这些学员参与明年的历法修订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观天象、定节气，靠的不是祷告，是测算。若由格物院学生协助钦天监，十年之内，可编出更准的农时历。”
皇帝盯着那模型，许久才开口：“准行。”
她立刻道：“明日便发诏书，开放报名。”
皇帝点头：“但有一条——不可废礼法课。学子仍需习儒家经典，知忠孝仁义。”
“自然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培养的不是匠人，是能治国的人才。心术要正，本事也要硬。”
皇帝提笔，在文书上写下批语：“格物致知，亦是大道。”
朱批落定，诏书即刻拟就。
三日后，朝廷正式下旨：设格物院，开算学、工学、农学三科；全国招考，破格录取寒门；课程兼修礼法与实学；优秀者可授技官职位。
消息传出，京中震动。
守旧派聚于太傅府中，愤懑不已。
“她这是要把读书人都变成工匠！”有人拍案。
欧阳鸿儒坐在主位，久久未言。
最后他只说了一句：“让她试试吧。”
与此同时，苏桐正在宫中翻阅旧档。
她找到一份尘封名册，上面写着几个名字，旁边标注“通西算，善测影”。
她圈出三人，命人秘密联络。
“告诉他们，”她说，“朝廷需要懂真实学问的人。”
她合上名册，走到窗前。
紫宸殿外，天色渐暗。远处传来更鼓声。
她手中握着刚批复的《格物院章程》，指节微微用力。
这时，内侍匆匆进来，递上一份密报。
她拆开一看，眉头微蹙。
报上写：宗室某王，近日频繁接见地方官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