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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1章 厨香绕梁惊旧影,巧思破局笑春风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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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

暮春的风,卷着御花园里未尽的牡丹香,悠悠地飘进永宁侯府的西跨院。

林瑶支着腮,坐在临窗的软榻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新焙的雨前茶,望着窗外那株被风拂得轻颤的海棠,眼底却没什么聚焦。窗外的春光再好,也抵不过她心里那点刚压下去又冒上来的烦闷——准确来说,是被某位“不速之客”勾起来的、哭笑不得的烦闷。

“姑娘,您又在想方才府门前的事呢?”贴身丫鬟挽云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水晶糕走进来,瞧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,忍不住抿嘴笑,“都过去小半个时辰了,您还没缓过来呀?”

林瑶收回目光,瞥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,拿起一块水晶糕咬了一小口。清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却没能驱散她眼底的无奈:“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……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?咱们侯府的大门,是他想闯就闯的?还口口声声说找我,说什么‘故人重逢,理应一叙’,说得好像我跟他多熟似的。”

挽云放下茶盘,替林瑶将鬓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笑着附和:“可不是嘛!那苏公子看着倒是一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模样,可行事也太莽撞了些。门房拦着他,他愣是凭着一张嘴,把咱们门房王大叔说得一愣一愣的,差点就把人放进来了。还是管家爷爷过来,好说歹说才把人劝走,说姑娘您身子不适,不便见客。”

“苏公子……”林瑶念着这个称呼,嘴角抽了抽,“他也配叫公子?怕不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混不吝。”

这位让林瑶如此头疼的“苏公子”,全名苏景珩,说起来,跟她还有那么点八竿子打不着的“旧缘”。

那还是去年深秋,林瑶奉老夫人之命,去城外的报恩寺上香祈福。回程的路上,遇上了一伙拦路抢劫的山匪,同行的人吓得魂飞魄散,唯有林瑶仗着自己懂点现代的防身术,又带着几个身手尚可的护卫,勉强周旋。就在双方僵持之际,苏景珩“从天而降”——其实是骑着马刚好路过,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没几下就打跑了那伙山匪。

林瑶当时对他自然是感激涕零,连忙上前道谢,还掏出银子想酬谢。可这位苏公子倒好,银子分文不取,只是盯着她看了半晌,眼神古怪,最后只留下一句“姑娘好生面熟,日后必有再见之缘”,便策马扬鞭而去,留下林瑶在原地一头雾水。

她本以为那不过是萍水相逢,江湖侠客的一句客套话,转头就抛到了脑后。毕竟她在这大靖朝,认识的权贵公子、江湖人士不算少,哪能个个都记在心里。

谁能想到,这位苏公子竟如此“念旧情”。

先是三番五次派人送帖子到侯府,指名道姓要见她,被管家以各种理由婉拒后,竟不死心,今日干脆直接堵到了侯府大门口,闹了这么一出。若不是管家机灵,稳住了他,说改日再回禀,怕是这人真要硬闯进来,到时候传出去,她林瑶的名声可就真要跟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绑在一起,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“关键是,我是真的想不起来,到底在哪里见过他。”林瑶皱着眉,努力回忆,“我发誓,我穿越过来这么些年,除了侯府、皇宫、几家相熟的权贵府邸,还有偶尔去的商铺、寺庙,根本没去过别的地方,更不认识什么姓苏的公子。他那眼神,说得跟真的一样,倒像是我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。”

挽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:“许是苏公子对姑娘一见倾心,故意找的由头呢?毕竟咱们姑娘这般才貌双全,京里想求娶的公子哥儿能从东城门排到西城门,多他一个也不奇怪。”

“少贫嘴。”林瑶嗔了她一眼,却没真生气,“他那可不是一见倾心的样子,倒像是……像是来寻仇的。眼神里那股劲儿,说不清道不明,复杂得很。我可不想跟这种来历不明、心思难测的人扯上关系,平白惹一身麻烦。”

正说着,院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女声:“阿瑶!阿瑶你在吗?我听说今日有人堵你府门了?”

林瑶一听这声音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,眼底的烦闷瞬间散了大半。

是沈清辞。

如今的沈清辞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侯府里唯唯诺诺、看人脸色的庶女,而是即将入主中宫、母仪天下的皇后。三皇子谋逆被镇压,五皇子萧景琰顺利登基,改元永昌,第一道圣旨便是追封当年蒙冤的安王为忠勇王,第二道,便是册立沈清辞为后,婚期就定在下月十五。

昔日在侯府里,林瑶和沈清辞最是要好,两人一同应对过嫡母的刁难,一同分享过心事,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。如今沈清辞即将成为皇后,身份尊贵无比,却从没有半分架子,依旧时常进宫来寻林瑶说话,两人的情谊,半分未减。

林瑶连忙起身:“快请进来!”

门帘一掀,沈清辞走了进来。她今日未穿宫装,只着了一身浅紫色的软缎襦裙,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随云髻,只插了一支碧玉簪,素雅又不失端庄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褪去了往日的怯懦,多了几分即将母仪天下的温婉大气。

“可算见着你了。”沈清辞一进门,便拉着林瑶的手坐下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“听说那苏景珩堵了你府门,没吓着你吧?”

林瑶见她一开口就提这事,不由得挑眉:“你也知道他?”

“自然知道。”沈清辞叹了口气,神色有些复杂,“苏景珩,本是江南盐商苏家的嫡子,苏家当年富可敌国,在江南一带颇有势力。只是后来不知为何,卷入了前太子的谋逆案里,满门抄斩,唯有他当时在外游学,侥幸逃过一劫,从此便销声匿迹了。没想到,他竟会突然出现在京城,还来找你。”

林瑶听得一愣:“江南盐商苏家?前太子谋逆案?”这些事,她穿越过来时,早已尘埃落定,老侯爷和侯爷平日里也极少提及,她倒是头一回听说。

“嗯。”沈清辞点头,“这事都过去快十年了。我也是因为即将入宫,整理宫中旧档,又听新帝偶尔提起,才知道的。当年苏家案牵连甚广,死了不少人,这苏景珩能活下来,也算命大。只是他如今突然回京,还来找你,实在是蹊跷。阿瑶,你当真不认识他?”

林瑶用力摇头,把去年报恩寺外偶遇的事说了一遍:“就那一次,我连他全名都不知道,还是今日听你们说才知道他叫苏景珩。我跟苏家八竿子打不着,他找我做什么?总不能是因为我救了他?不对,明明是他救了我。”

沈清辞也皱起了眉,沉吟道:“这就奇了。难道……他是认错人了?可他既然能查到你是永宁侯府的林瑶,又这般执着,不像是认错人那么简单。阿瑶,你万事小心些,这人经历过家破人亡,心思定然深沉,未必是什么善类,别跟他走得太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瑶点头,“我压根就不想见他。只是怕他不死心,再闹出事来。”

“这事你别管了。”沈清辞握住她的手,语气坚定,“新帝如今刚登基,正整顿朝纲,最恨这种无事生非、扰乱秩序的人。我回宫后跟新帝说一声,让他派人去敲打敲打这苏景珩,让他安分点,不许再来骚扰你。”

林瑶心中一暖,笑着道:“还是你疼我。不过也别太麻烦陛下了,毕竟陛下刚登基,事务繁忙,这点小事,不值得劳烦他。实在不行,我让我哥去处理便是。”

她说的是林宇。

如今的林宇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冷漠疏离、对府中诸事漠不关心的侯府大少爷。经过这些年的历练,又在新帝登基的过程中立了功,如今已是皇帝身边的红人,官拜羽林卫中郎将,手握京城部分禁卫兵权,沉稳干练,早已独当一面。对这个唯一的妹妹,林宇更是护得紧,谁敢欺负林瑶,他第一个不答应。

“你哥是你哥,我是我。”沈清辞笑了笑,“咱们姐妹之间,还说什么麻烦。左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,既能让你清净,又能防患于未然,何乐而不为?你放心,我自有分寸,不会让新帝为难,也不会让那苏景珩抓住把柄。”

林瑶见她坚持,也不再推辞,心中满是感激。有这样一个朋友,在她即将登临高位时,还这般惦记着自己,实在是她的幸运。

“对了,不说这些烦心事了。”沈清辞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,“我今日来找你,还有件正事。下月十五便是我的封后大典,我想让你做我的赞者,你可愿意?”

赞者,便是在大典上协助皇后完成各项礼仪的女官,非皇后最信任亲近之人不能担任。

林瑶眼睛一亮,惊喜道:“我当然愿意!清辞,你能想着我,我太高兴了!”

“傻瓜,我自然第一个就想着你。”沈清辞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,“这封后大典繁琐得很,好多礼仪我都记不住,到时候还要你在身边提醒我呢。还有……我还有好多私房话想跟你说,等大典过后,我入了宫,想见你就没这么容易了。”

说到最后,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舍。皇宫深似海,即便她是皇后,也有诸多规矩束缚,再也不能像如今这样,随时出宫来找林瑶谈天说地了。

林瑶心中也有些怅然,但更多的是为她高兴。她握住沈清辞的手,认真道:“清辞,恭喜你。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。入宫后,万事小心,照顾好自己。不管你是皇后,还是沈清辞,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。若是在宫里受了委屈,或是想找人说话了,随时派人来叫我,我就算拼了命,也会进宫去看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辞眼眶微微泛红,强忍着泪水,笑着点头,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
两个姑娘家手牵着手,你一言我一语,从封后大典的礼仪,说到后宫的规矩,再到小时候在侯府里的趣事,絮絮叨叨,说不完的话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她们身上,温暖而静谧,岁月静好,大抵便是如此。

直到日头偏西,沈清辞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回宫。林瑶亲自送她到府门口,看着她的马车消失在街角,才转身回院。

经过前院时,正好遇上处理完公务回府的林宇。

林宇一身墨绿色的锦袍,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常年习武、执掌兵权的冷峻。瞧见林瑶,他脸上的冷峻瞬间消融,露出温和的神色:“阿瑶,方才听管家说,清辞来过了?”

“嗯,刚走。”林瑶点头,走上前,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,“哥,你今日回来得早。”

“今日宫中事少,便提前回来了。”林宇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带着关切,“听说今日苏景珩来府门前闹事了?”

林瑶撇撇嘴:“可不是嘛,烦死人了。清辞已经说会帮我处理,让陛下派人敲打他一番。”

“清辞如今身份不同,这些事,不必劳烦她。”林宇的眼神沉了沉,语气带着几分冷意,“那苏景珩,来历不明,心思叵测,竟敢骚扰我林宇的妹妹,简直是活腻歪了。这事交给我,我去处理,保证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侯府附近。”

林瑶见他一副要去收拾人的样子,连忙拉了拉他:“哥,你别冲动!清辞说他是当年苏家案的遗孤,背景复杂,陛下刚登基,正是敏感的时候,咱们别贸然行事,免得惹上麻烦。清辞说她有分寸,就让她去办吧,咱们别添乱。”

林宇闻言,沉默了片刻,知道林瑶说得有理。如今朝堂局势微妙,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波澜,苏景珩牵扯到当年的旧案,确实不能轻举妄动。

他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好吧,听你的。不过你也得答应我,近日别轻易出府,就算要出去,也得多带几个护卫,千万别单独见那苏景珩,知道吗?”

“知道啦,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林瑶笑着点头,“我惜命得很,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
兄妹二人说着话,一起往后院走。路过花园的回廊时,林瑶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、却格外熟悉的香气,鼻尖动了动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
“咦?这味道……”

林瑶松开林宇的胳膊,快步朝着香气传来的方向走去。那是花园角落的小厨房,平日里侯府主子们想吃些精致的小点心、宵夜,或是林瑶想自己动手做些现代吃食时,便会用这个小厨房。

此刻,小厨房里炊烟袅袅,香气正是从里面飘出来的。那香气浓郁醇厚,带着油脂的焦香和酱料的甜辣,分明是——糖醋小排!

还有那隐约传来的、滋滋的煎鱼声,以及葱花爆锅的香气,混在一起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
林瑶一脸惊喜地推开门,只见厨房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
老侯爷身边的老厨娘张妈妈,正带着两个小丫鬟在灶台前忙碌。张妈妈是侯府里的老人了,厨艺精湛,最擅长做老侯爷和侯夫人爱吃的菜,平日里极少来这小厨房,今日倒是稀奇。

“张妈妈,您怎么在这儿做饭呀?”林瑶笑着走进去。

张妈妈回头瞧见是她,连忙笑着行礼:“姑娘回来啦?是老侯爷吩咐的,说今日天气好,又听闻姑娘今日因事烦心,特意让老奴来小厨房,做些姑娘爱吃的菜,给姑娘解解闷。”

林瑶心中一暖,回头看向跟进来的林宇:“原来是爷爷和爹的意思?”

林宇笑着点头:“下午爹进宫前,特意去给爷爷请安,听说了苏景珩的事,爷爷便惦记着你,让爹吩咐了厨房,做些你爱吃的。爹知道你口味挑,特意让张妈妈亲自来做。”

林瑶的眼眶微微发热。

穿越到这侯府这么多年,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、步步为营,到如今被这么多人放在心上疼着、护着——疼她宠她的爷爷,日渐慈爱的父亲,护妹狂魔的哥哥,真心相待的挚友……她何其幸运,能在这陌生的时空,拥有这么多温暖的亲情和友情。

那些因苏景珩而来的烦闷,在这满室的饭菜香气和浓浓的亲情面前,瞬间烟消云散。

“还是爷爷和爹最疼我。”林瑶吸了吸鼻子,笑着挽起袖子,“张妈妈,我来帮您打下手!”

“哎哟,姑娘千金之躯,哪能让您做这些粗活。”张妈妈连忙阻拦。

“什么粗活不粗活的,我就爱跟着您学做菜。”林瑶笑着拿起一旁的青菜,仔细地择了起来,“再说了,自己动手,吃起来才香嘛。”

林宇站在一旁,看着妹妹脸上洋溢着的、毫无杂质的笑容,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。

这样就好。

只要她能一直这般开心快乐,平安顺遂,他便心满意足。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,多少阴谋诡计,他都会替她挡着,护她一世周全。

厨房里的香气越来越浓,糖醋小排、红烧狮子头、清蒸鲈鱼、香菇菜心……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陆续出锅,摆了满满一桌子。

老侯爷、侯爷、侯夫人、林宇、林瑶,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,其乐融融。

老侯爷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到林瑶碗里,笑着道:“阿瑶,尝尝,张妈妈做的,还是你爱吃的那个味道不?”

林瑶咬了一口,外酥里嫩,酸甜适中,满口留香,忍不住眯起眼睛,像只满足的小猫:“太好吃了!还是爷爷最懂我!”

侯夫人也笑着给她布菜:“多吃点,看你最近都瘦了。以后有什么烦心事,别自己憋着,跟家里人说,咱们一家人,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。”

“嗯!”林瑶重重地点头,眼眶又有些湿润,连忙低下头,大口大口地吃着饭,把那点即将溢出的感动咽进肚子里,化作满心的温暖。

席间,老侯爷和侯爷聊着朝堂上的事,说起新帝登基后的新政,说起各地送来的奏折,语气里满是对新帝的认可,也满是对朝廷未来的期许。林宇偶尔插几句话,见解独到,沉稳有度,老侯爷看着他,眼底满是欣慰。

林瑶安静地听着,时不时给老侯爷和侯爷夹菜,一家人说说笑笑,温馨无比。

饭吃到一半,管家忽然匆匆走来,在侯爷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。

侯爷的眉头微微一蹙,随即又舒展开,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把东西拿进来吧。”

管家应声退下,不多时,便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走了进来,恭敬地放在侯爷面前的桌上。

“这是什么?”老侯爷放下筷子,问道。

侯爷打开盒子,只见里面放着一封烫金的帖子,还有一块通体莹润、雕着缠枝莲纹的玉佩。

侯爷拿起帖子,看了一眼,递给老侯爷,笑着道:“是镇国公府送来的帖子,说是三日后,镇国公夫人举办赏花宴,特意发帖来请阿瑶过去。还有这块玉佩,说是镇国公府的小公子听闻阿瑶姑娘聪慧,特送来的见面礼,聊表心意。”

镇国公府?

林瑶愣了一下。

镇国公乃是开国功臣之后,世袭爵位,在京中是顶尖的权贵世家,地位显赫,与永宁侯府虽有往来,却不算亲近。尤其是镇国公府的小公子萧子墨,乃是镇国公老来所得的嫡子,自幼娇宠,却也天资聪颖,文武双全,只是性格孤僻,极少与外界往来,怎么会突然给她送见面礼,还特意请她去赏花宴?

老侯爷看完帖子,又拿起那块玉佩看了看,抚着胡须,若有所思:“镇国公府……这萧老国公,当年与我倒是有些交情。只是这赏花宴,来得突然,还特意点明请阿瑶,又送了这么贵重的玉佩,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。”

侯爷点头:“儿子也是这么想的。如今新帝登基,朝堂格局重新洗牌,各方势力都在重新站队。镇国公府手握重兵,向来中立,如今突然向咱们示好,还特意拉拢阿瑶,恐怕是想与咱们永宁侯府结个善缘,亦或是……有别的心思。”

林瑶听得一头雾水:“拉拢我?我一个侯府庶女,有什么好拉拢的?”

“傻丫头,你如今可不是普通的侯府庶女。”侯爷看着她,眼底带着笑意,“你是我永宁侯府的掌上明珠,是老侯爷的心肝宝贝,更是皇后娘娘最好的姐妹,陛下身边的红人林中郎将的亲妹妹。你的身份,早已不同往日。镇国公府精明得很,自然看得清如今的局势。”

老侯爷也笑着道:“阿瑶,你长大了,也该多出去走动走动,结识些京中的贵女公子。这赏花宴,是个好机会。你且放心去,有爷爷和你爹在,没人敢欺负你。至于这玉佩,既是人家的心意,你便收下,改日让你娘备一份回礼,送过去便是。”

林瑶虽然觉得这事有些蹊跷,但见老侯爷和侯爷都同意了,也不好推辞,便点了点头:“好吧,我听爷爷和爹的。”

她心里却在暗暗琢磨:苏景珩的事还没了结,镇国公府又突然抛来橄榄枝,这京中局势,当真是越来越复杂了。不过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她林瑶也不是吓大的。凭着她现代人的智慧,再加上家人和朋友的支持,任他什么阴谋阳谋,她都能一一化解。

想到这里,林瑶心中的那点疑虑也散了,重新露出笑容,给老侯爷又夹了一筷子菜:“爷爷,您再尝尝这个清蒸鲈鱼,鲜嫩得很!”

一顿晚饭,在温馨又略带几分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。

夜色渐浓,侯府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各处院落里还亮着点点灯火。

林瑶回到自己的院子,挽云伺候她洗漱完毕,换上了柔软的寝衣。

“姑娘,镇国公府的赏花宴,您真要去呀?”挽云一边替她铺床,一边问道。

“自然要去。”林瑶坐在床边,拿起那块镇国公府送来的玉佩,在手中把玩着。玉佩触手生温,雕工精湛,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的好物。“不去,岂不是显得咱们怕了他们?再说了,不过是个赏花宴,能有什么事?左右不过是吃吃饭,看看花,应付应付那些贵女们的虚与委蛇罢了。”

话虽这么说,林瑶心里却没完全放松。

她总觉得,最近发生的事太过巧合。苏景珩的突然出现,镇国公府的主动示好,一桩桩,一件件,都像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,朝着她而来。

是她太敏感了吗?还是这背后,真的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阴谋?

林瑶轻轻叹了口气,将玉佩放在床头的小几上。

罢了,想再多也没用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明日先让挽云去打听打听,镇国公府的赏花宴,都会请哪些人,那萧小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。至于苏景珩,有清辞和哥哥在,应该也翻不起什么大浪。

她如今要做的,便是养精蓄锐,以不变应万变。

更何况,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——沈清辞的封后大典近在眼前,她这个赞者可得好好准备,可不能出半点差错。那可是她最好的朋友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,她一定要帮她办得风风光光,顺顺利利。

想到沈清辞即将成为皇后,林瑶的嘴角又扬起了真心的笑容。
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,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,驱散了最后一丝疑虑和烦闷。

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,至少此刻,她拥有着最珍贵的亲情和友情,拥有着安稳幸福的生活。

这就够了。

林瑶躺下身,拉过锦被盖好,闭上了眼睛。

一夜好眠,无梦。

三日后,镇国公府的赏花宴如期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