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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1章 奇香引蝶风波起,巧计破局笑谈中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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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

暮春的雨,总是来得缠绵又黏腻。

细密如牛毛的雨丝,将整个永宁侯府笼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。往日里雕梁画栋、飞檐翘角的精致景致,此刻都像是蒙了一层薄纱,透着几分慵懒的诗意。只是这份诗意,却半点也渗不进沈清辞居住的“枕星院”。

此刻,枕星院的暖阁之内,气氛非但不慵懒,反倒称得上是剑拔弩张。

沈清辞支着腮,坐在铺着雪白狐裘软垫的玫瑰椅上,一身月白色的撒花软缎长裙,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样,随着她极轻的动作,似有若无地拂动,清雅得如同雨后初绽的幽兰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长长的睫毛垂着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,瞧着仿佛在神游天外,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,却泄露了她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
在她面前,站着一溜儿垂首屏息的丫鬟婆子,个个大气不敢出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,惹来无妄之灾。

而在暖阁中央的紫檀木圆桌之上,放着一只通体莹白、雕着缠枝莲纹的玉盘,盘中并非什么珍馐美味,而是一堆……黑乎乎、黏糊糊,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气味的东西。

那气味,说香不是香,说臭不算臭,带着点焦糊的苦涩,又混杂着一丝莫名的甜腻,像是把蜜糖、草药、还有某种烧焦的树皮混在了一起,古怪得让人鼻子发痒,只想打喷嚏。

“所以,”沈清辞终于开口了,声音清清淡淡,听不出喜怒,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提,“这就是你们按照我给的方子,折腾了三天三夜,做出来的‘凝香膏’?”

她的话音刚落,站在最前面,负责掌管府中香料、名叫云珠的大丫鬟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,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,声音带着哭腔:“小姐恕罪!奴婢们无能!奴婢们完完全全是按照小姐您写的方子来的,一分材料都没敢错,一道工序也没敢漏!可、可不知为何,最后就成了这般模样……”

云珠是真觉得委屈又冤枉。

这位沈清辞小姐,乃是永宁侯府的嫡长女,自穿越而来,便以一手出神入化的“奇技淫巧”震惊了整个侯府。上到改良纺织机、酿造新式美酒,下到制作护肤脂粉、调配独特香料,就没有她不精通的。

前几日,小姐忽发奇想,说要调配一种能“引蜂招蝶、清心宁神”的奇香,名曰“凝香膏”。不仅写了详细的方子,还特意叮嘱了火候、时辰、搅拌的手法,甚至连材料的先后投放顺序都标注得一清二楚。

云珠等人如奉圣旨,小心翼翼,兢兢业业,不敢有半分差池。可谁能想到,明明每一步都照着做了,最后熬出来的东西,却成了这么一锅闻着上头、看着恶心的“黑泥”。别说引蜂招蝶了,这玩意儿端出去,怕是连最贪吃的苍蝇都要绕道走。

沈清辞看着那盘“黑泥”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云珠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
她能说什么?

她能说这锅玩意儿,其实跟这些丫鬟婆子没关系吗?

问题出在她自己身上啊!

作为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灵魂,沈清辞前世虽然不是什么化学博士,但好歹也是个热爱生活、喜欢折腾各种手工DIY的社畜。做个香膏而已,在现代那都是有精确配比、恒温控制、无菌环境的,材料也是经过提纯的。

可到了这古代,什么都没有。

材料是天然的,杂质多;火候是靠柴火,时旺时弱;搅拌全靠人力,力度不均;甚至连最基本的计量单位,都只能靠“钱”、“分”、“盏”这种模糊的概念。她凭着记忆和现代的理论知识写下方子,却忽略了古代生产力的巨大差距。

这就好比让一个只会用菜刀的人,去复刻米其林大厨用专业设备做出来的分子料理,能成功才怪了。

“罢了,起来吧。”沈清辞挥了挥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不怪你们,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

云珠等人闻言,都愣住了,不敢置信地抬起头。往常府里若是出了半点岔子,主子们少不得要一顿责骂责罚,轻则罚俸,重则杖责。这位沈小姐平日里看着温和,却也极有主见,手段利落,她们本以为这次定然在劫难逃,没想到竟如此轻易就被原谅了?
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沈清辞瞥了她们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“把这东西端下去处理了,再把窗都打开透透气。这味道,再闷一会儿,我怕咱们枕星院都要变成侯府的禁地了。”

“是!奴婢遵命!”

云珠等人如梦初醒,连忙应下,手脚麻利地起身,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盘“黑泥”,如蒙大赦般快步退了出去,生怕晚一步,小姐就会改变主意。

丫鬟们鱼贯而出,暖阁里的空气瞬间清爽了不少。

沈清辞站起身,走到敞开的窗边,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,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新鲜空气,心头那点烦躁才稍稍散去。

她穿越到这大靖王朝,成为永宁侯府的嫡长女沈清辞,已经整整五年了。

五年时间,足够她从一个初来乍到、惊慌失措的现代灵魂,变成如今这个在侯府中站稳脚跟、声名渐起的侯府千金。凭借着超前的见识和现代知识,她帮侯府解决了不少麻烦,无论是内宅的勾心斗角,还是外朝的暗流涌动,她都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一一化解,不仅赢得了侯爷和老夫人的彻底信任,更在京中贵女圈里,闯出了“智计无双、妙手天成”的名头。

就连那位一向冷漠寡言、手握京畿卫戍大权的肃王萧惊寒,都对她另眼相看,两人从最初的试探交锋,到后来的惺惺相惜,情愫渐生,早已是京中人人心照不宣的一对璧人。

日子过得顺风顺水,沈清辞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是个“异类”。只是偶尔闲下来,她还是会忍不住折腾点现代的小东西,聊以慰藉。这“凝香膏”便是其中之一。

本想着做个新奇的香膏,既能自己用,也能送给相熟的姐妹,博个新鲜。没想到,竟出师不利,闹了这么个笑话。

“小姐,您别烦心。”贴身丫鬟晚翠端了一杯新沏的雨前龙井过来,柔声安慰道,“您点子多,这次不成,下次定然能成的。左右不过是些材料,浪费了也不打紧。”

晚翠跟在沈清辞身边最久,最懂她的心思。知道自家小姐看似对什么都漫不经心,实则极好强,做事情要么不做,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。这次香膏失败,小姐嘴上不说,心里定然是有些失落的。

沈清辞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,心头一暖,回头看向晚翠,笑了笑:“我没烦心,就是觉得有点好笑。罢了,左右是闲来无事,折腾着玩的,成与不成,都无所谓。”

话虽如此,但她眼底那点不服输的光芒,却被晚翠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
晚翠抿唇一笑,也不点破,只道:“小姐想得开就好。对了,方才前院来人传话,说夫人请您待会儿雨停了,去正院一趟,说是有位客人来了,想见见您。”

“客人?”沈清辞挑眉,“什么客人?还特意要见我?”

她在侯府虽然名声不小,但平日里深居简出,极少应酬,认识的外客屈指可数。

“听说是……从江南来的一位女先生,据说是位香料大家,姓苏。”晚翠想了想,回道,“夫人说,这位苏先生是受侯爷老友所托,来京中小住的,听闻咱们府里香料精致,特意想来请教一二。夫人知道您素来喜爱这些,便想着让您过去见见。”

“香料大家?苏先生?”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兴趣。

她正为香膏的事情郁闷呢,就来了个香料大家?这倒是巧了。

“知道了,雨停了我便过去。”沈清辞点了点头,端起茶盏,轻轻啜了一口。

茶香清冽,回甘悠长,暂时驱散了她心头那点小小的挫败感。

她倒要看看,这位江南来的香料大家,究竟有何过人之处。

约莫半个时辰后,雨势渐歇,天空放晴。

雨后的天空,蓝得像被水洗过一般,澄澈干净。阳光穿透云层,洒下缕缕金辉,照在庭院里湿漉漉的石板路上,折射出晶莹的水光。空气中弥漫着花草被雨水洗涤后的清新芬芳,深吸一口,沁人心脾。

沈清辞换了一身水红色的刻丝海棠褙子,下着同色月华裙,头上只簪了一支通体剔透的赤金点翠步摇,点缀着几颗圆润的东珠,行动间珠翠轻摇,更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既有侯府千金的端庄华贵,又带着几分独属于她的灵动俏皮。

晚翠提着裙摆,跟在她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抄手游廊,往正院“荣禧堂”走去。

刚走近荣禧堂的院门,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女子的说话声。

那声音温婉柔和,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语调,如同春风拂柳,细雨润物,听着便让人觉得舒服。

“……夫人过奖了,不过是些微末技艺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倒是听闻侯府大小姐,才貌双全,智计过人,更精通各类奇巧技艺,尤其是在香料一道上,颇有独到之处,苏婉今日前来,实则是慕名而来,想要向大小姐请教一二的。”

“苏先生太谦虚了,谁不知江南苏婉,一手调香技艺冠绝天下,所制之香,千金难求。我那女儿不过是闲来无事,瞎琢磨罢了,当不得‘精通’二字。”说话的是永宁侯夫人柳氏,语气里带着对女儿的自豪,却也不失待客的谦逊。

“夫人太过谦了,‘瞎琢磨’能琢磨出‘醉仙酿’、‘暖玉脂’那般惊才绝艳的东西?大小姐若是‘瞎琢磨’,那我们这些人,怕是连入门都算不上了。”苏婉笑着说道,语气真诚,听不出半分假意。

沈清辞走到廊下,正好听到这番话,脚步微顿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
这位苏先生,倒是会说话。

她整理了一下衣襟,迈步走了进去,声音清脆悦耳:“母亲,苏先生。”

堂内的说话声戛然而止。

柳氏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,闻言立刻笑着看向门口:“清辞来了,快过来,见过苏先生。”

沈清辞抬眼望去,只见堂下左侧的椅子上,坐着一位女子。

那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,穿着一身素色布裙,样式简单,却干净整洁。头上未戴过多首饰,只插了一支木质素簪,长发简单挽起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。她生得眉如远黛,眼若秋水,肌肤是健康的浅蜜色,虽不算绝顶美貌,却气质温婉娴静,如同空谷幽兰,自带一股清雅脱俗的书卷气,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。

这便是江南香料大家,苏婉。

沈清辞心中暗赞,面上却带着得体的微笑,缓步上前,对着苏婉微微一福:“清辞见过苏先生。方才在廊下,听闻先生谬赞,清辞实在愧不敢当。”

苏婉早已站起身,见沈清辞见礼,连忙上前一步,轻轻虚扶了一下,目光落在沈清辞脸上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化为赞叹:“大小姐不必多礼。久闻大小姐芳名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,当真是风华绝代,清丽脱俗。”

她的目光清澈坦荡,没有丝毫嫉妒或恶意,只有纯粹的欣赏,让沈清辞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。

“苏先生过奖了。”沈清辞笑了笑,直起身,“先生才是声名远扬,清辞久仰大名,今日得见,亦是幸事。”

两人客气了几句,分宾主坐下。

丫鬟奉上茶来,柳氏看着眼前两位才貌俱佳的女子,脸上满是笑意:“好了,你们两个就别互相客套了。苏先生难得来京,又对香料一道如此精通,你们年轻人,正好可以好好交流交流。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,你们慢慢聊。”

说罢,柳氏便起身,带着身边的嬷嬷丫鬟,笑着离开了荣禧堂,把空间留给了沈清辞和苏婉。

堂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相对而坐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。

苏婉率先开口,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,带着几分好奇:“大小姐,我听闻你曾制出一种名为‘月下逢’的香露,香气清雅独特,闻之令人忘忧,在江南一带,被无数贵女追捧,可惜我无缘得见,不知今日,是否有福气,能一睹真容?”

“月下逢”是沈清辞一年前调制出来的香露,以茉莉、白兰、晚香玉等多种鲜花为原料,结合现代蒸馏技术改良古法制成,香气清幽淡雅,持久不散,确实极受欢迎。

沈清辞闻言,微微一笑:“不过是寻常香露罢了,苏先生想听,自然是可以的。晚翠,去我院里,把那瓶‘月下逢’取来。”

“是,小姐。”晚翠应声,快步退了出去。

苏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:“多谢大小姐。”

“苏先生客气了。”沈清辞看着她,笑道,“我听闻先生所制的‘江南雪’,香气冷冽高洁,如冬日寒梅,又似初雪消融,被誉为天下第一冷香,清辞才是仰慕已久,不知今日,能否有幸一闻?”

“江南雪”正是苏婉的成名之作,以梅花、雪莲、冰片等调制而成,香气清冷孤傲,超凡脱俗,是无数文人雅士、名门贵女梦寐以求的珍品。

苏婉闻言,温婉一笑,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巧的锦盒里,取出一只只有拇指大小的白瓷瓶:“大小姐说笑了,‘江南雪’不过是虚名。既然大小姐想听,苏婉便献丑了。”

她拔开瓶塞,轻轻将瓷瓶倾斜,一滴晶莹剔透的无色液体,滴落在旁边的熏香球上。

几乎是瞬间,一股清冽至极、冷香幽幽的气息,便在堂内弥漫开来。

那香气,初闻时只觉得一股冰凉之意直冲鼻腔,带着雪的洁净和梅的傲骨,仿佛置身于冬日的梅林之中,漫天飞雪,寒梅怒放,清冷孤傲,不染尘埃。可细细品味之下,那冷冽之中,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甘甜与温润,如同冰雪初融,春水初生,冷而不寒,清而不寡,层次丰富,韵味悠长。

果然是天下第一冷香!

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赞叹,由衷地赞道:“好香!果然名不虚传!清冽高洁,温润雅致,先生妙技,令人叹服!”

能将如此矛盾的冷与暖、清与润完美融合,苏婉的调香技艺,确实已臻化境。

苏婉闻言,只是淡淡一笑,并未居功:“大小姐过奖了,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。”

两人正说着,晚翠已经取来了“月下逢”。

那是一只通体莹润的粉瓷瓶,瓶身上绘着月下海棠的纹样,精致小巧。

沈清辞接过瓶子,拔开瓶塞,同样滴了一滴在熏香球上。

与“江南雪”的冷冽不同,“月下逢”的香气,是那种温柔到了极致的清雅。

初闻是茉莉的清甜,白兰的素雅,紧接着,晚香玉的幽然暗香缓缓浮现,如同夜幕降临,月光洒下,百花在月下悄然绽放,温柔、静谧、美好,带着一丝淡淡的朦胧与浪漫,仿佛能让人忘却所有烦恼,只沉浸在这温柔的香气之中。

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精妙绝伦的香气,在荣禧堂内交织、融合,冷香与暖香碰撞,清雅与高洁辉映,竟形成了一种更加奇妙独特的气息,让人闻之沉醉,心旷神怡。

苏婉的眼睛瞬间亮了,脸上露出震惊又痴迷的神色,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良久才缓缓吐出,看向沈清辞的目光,充满了惊叹与敬佩:“妙!太妙了!大小姐这‘月下逢’,当真是神仙手段!温柔清雅,如梦似幻,与‘江南雪’一冷一暖,一刚一柔,堪称双绝!苏婉今日,总算见识到了何为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