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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国家自己跑起来。不用咱们推。”
李诺想了想:“快了。但还得推一把。”
“推什么?”
“推人。教更多的人。让更多的人学会怎么造东西。一个人会,不算会。一万个人会,才算会。”
陈雪笑了:“你这是要办大学啊。”
“不是大学。是培训班。孙师傅那种培训班。手把手教。”
“那得多少人?”
“越多越好。能教多少教多少。”
挂了电话,李诺转身,在支援进度图上又添了一行:全国技术培训班。标注:待启动。
晚上,宋老头拿着一个文件夹进来,脸色凝重。
“李诺同志,西南那边,有消息了。”
李诺心里一紧:“张小虎他们?”
“不是。是那支失联的勘探队。空投的物资他们收到了,伤员也稳定了。但他们说,发现了一个大矿。”
“什么矿?”
“不知道。石头是黑色的,很重,表面有油膜。可能是铀,也可能是别的。”
李诺盯着地图上那片空白。铀,原子弹的原料。如果是铀,那这片空白,就不能再空白了。
“宋老头,让张小虎他们带点样本回来。分析一下。”
“已经在路上了。估计三天后到。”
三天。李诺看着那片空白,想起父亲信里那句话:“路有很多条,选哪条,看你自己的判断。”他选了最难的那条,但那条路上,有铀,有原子弹,有未来。
深夜,李诺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对着那张地图。东北的绿,华北的绿,西北的绿——越来越多。西南的空白,很快也会有颜色。
“李工,”电台里突然传来张小虎的声音,带着杂音,“我们回来了。”
李诺扑过去:“到哪了?”
“兰州。明天到北京。”
“人怎么样?”
“都好。孙师傅在睡觉,赵铁柱在开车。勘探队的伤员也带回来了,送医院了。”
“矿样呢?”
“带了。一大包。黑石头,沉得很。”
李诺攥紧拳头:“好。回来再说。”
“李工,耿叔的怀表,还在走。”
李诺愣了愣,然后笑了:“当然在走。老耿在看着呢。”
挂了电台,李诺站在窗前,看着夜空。星星很亮,月亮很圆。他想起老耿的脸——叼着烟,眯着眼,在笑。
“老耿,第一个完全本土化的技术诞生了。你看见了吗?”
星星闪了闪,像老耿在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