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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7章 归家之人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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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光线穿过落地窗的棱镜折射系统,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精确排列的光斑。那些光斑是正圆形的,直径完全一致,间距完全一致,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
端木鎏煌走在走廊上,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
他的行李箱已经被仿生人仆役接走了。那是他来时带的那个不大的行李袋,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份文件。仆役接过行李袋的时候,动作标准得像是从操作手册上拓印下来的——弯腰四十五度,双手接过,后退三步,然后转身离开。

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
端木鎏煌走在那些光斑之间,金色的眼眸扫过走廊两侧的墙壁。墙上挂着画,不是普通的画,是端木家族历代家主的肖像。那些肖像的画框都是统一的深色实木,尺寸完全一致,悬挂的高度完全一致。每一幅肖像下方都有一块铭牌,上面刻着家主的名字、生卒年份、以及“在位”期间的主要功绩。

他走过那些肖像,目光从一张张陌生的脸上掠过。

有些脸他认识。曾祖父,端木正清,在他的童年记忆中是一个永远穿着深色长袍、坐在书房里看书的老人。曾曾祖父,端木正源,他没见过,只在家族档案中读到过他的名字。

更多的脸他不认识。

太久了。端木家族的历史太久了,久到那些早期的家主只剩下名字和功绩,面容在画布上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
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。门是深色的,表面有精细的雕花,雕的是某种端木鎏煌叫不出名字的植物。那些枝叶缠绕在一起,形成一个复杂的、对称的图案。

他站在门前,停了一下后便推开房门。

门后是一个很大的房间。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房间,这是一间新的房间,也许是最近才重新布置过的。

房间的布局很简洁。一张大床,一个衣柜,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。墙上没有画,窗台上没有花。一切都是新的,干净得像从来没有被人用过。

端木鎏煌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房间。

整个床都是深灰色的。衣柜是黑色的,表面光洁如镜,能照出他的影子。书桌是黑色的,桌面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个嵌入式的终端屏幕,屏幕暗着。

整个房间的颜色只有两种——黑和灰。

他很喜欢。

他走进去,在床边坐下。床垫的硬度刚好,不软不硬,符合他对一张床的所有要求。被子是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高档面料,触感细腻而微凉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像是雪松木的气息。

他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。

窗外是一个花园。是经过精确设计的、每一株植物都被修剪成标准几何形状的、没有任何一片多余的叶子的花园。花园的中央有一个喷泉,喷泉的水柱高度恒定,不会因为风速的变化而产生任何偏差。

端木鎏煌看了一会儿那个喷泉。

然后他收回目光,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
他的手很白。不是那种健康的、透着血色的白,而是一种冷冽的、像是金属被抛光后的白。皮肤表面有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,那光泽不是反射的,而是从他体内透出来的。

金属化之后,他的面部轮廓变得更加分明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重新雕琢过。眉骨的弧度,鼻梁的高度,下颌的线条——每一处都精确得像是按照黄金比例计算的。

他的母亲说过,他变得越来越不像她的儿子了。

不是不爱他,是——看着他,会觉得陌生。

端木鎏煌收回手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
窗外的花园里,有一个穿着园丁制服的人正在修剪一丛灌木。那人的动作很标准,每一剪刀下去,都切掉完全相同长度的枝叶。剪下来的枝叶被整整齐齐地堆放在旁边,等待被清理。

端木鎏煌愣神看了那个人几秒,随后转身,走出房间。

端木家的主宅很大,一个方向感差的人在没有提示下或许一天都找不到厕所。

端木鎏煌不会迷路,他记得每一条走廊的走向,记得每一扇门后面的房间,记得每一个拐角处应该左转还是右转。

然而他却没有去那些他所熟悉的地方,而是走向了一个他不常去的地方,东翼,三楼,走廊尽头的那间房。

那是他母亲的书房。

他站在门前,犹豫了一下后他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。

端木鎏煌推开门。

书房不大,和他那间卧室差不多。但风格完全不同。墙上是暖色调的壁纸,书架上有书,有相框,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旅行纪念品的小玩意。窗帘是浅色的,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。窗台上有一盆植物,开着小朵的白花。

苏婉卿坐在书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显然没有在看。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处,眼神有些空。

她听到门开的声音后,转过头来。

看到是端木鎏煌,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。那亮光很短暂,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夜空,转瞬即逝。但它确实存在过。

“鎏煌。”她合上书,站起来,“怎么这么早就起了?是床睡得不习惯吗?”

端木鎏煌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习惯。”

苏婉卿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又咽了回去。

她一直在看他。从脸、眼睛又转到皮肤上那层淡淡的金属光泽上。

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。不是难过与心疼,而是一种……小心翼翼、怕说错话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越来越陌生的儿子的……犹豫。

端木鎏煌一下就感觉到了那种犹豫。

他没有说什么。只是坐在那里,安静地看着她。

沉默持续了几秒。

随后苏婉卿笑了。那笑容很温柔,但温柔之下,藏着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苦涩。

“吃过早饭了吗?”

端木鎏煌摇头。

“还没。”

苏婉卿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伸出手,想要摸摸他的头。

手伸到一半,停住了。

她的指尖悬在他头顶上方几厘米的地方,没有落下。

不是不想碰。是——不敢碰。

刚回来时,她碰他的时候,他的手是冰凉的,是一种金属的、没有任何温度、像是摸到一件器物的凉。那种凉意从指尖传遍她全身,让她打了一个寒颤。

那是她的孩子。但她摸到的,却不再是她儿子的温度。

她的手悬在那里,停了一秒就收回去了。

“走吧,去餐厅。你爸肯定也在。”

她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

端木鎏煌站起身来,跟在她身后。

他看着她的背影。她的头发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她的脊背挺得很直,步伐优雅而从容。但她的肩膀——她的肩膀微微塌着,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。
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。

那时候他还很小,小到走路还需要牵着母亲的手。每次走在端木家的走廊上,母亲都会放慢脚步,让他走在靠墙的那一侧。她轻柔的说“鎏煌乖,跟着妈妈走”。

他跟着走了很多年。

后来他不跟了。他开始走在她前面,走得很快,快到她追不上。再后来他离开了家,去了光棱城,有了尘息之邸,去了那些她听都没听过的地方。

他走了很远。

而她一直留在这里。

端木鎏煌收回目光,看着前面的路。

走廊很长。光斑依然精确地排列着,间距完全一致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苏婉卿的脚步也很轻,但她的脚步声里,有一种他没有的东西——疲惫。

餐厅很大。

端木峥就坐在主位上。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暗金色中式立领正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两鬓染霜。他的面容和端木鎏煌有六七分相似,但线条更为冷硬苛刻。那双金色的眼眸锐利如鹰隼,此刻正盯着面前的终端屏幕,眉头微微皱着。

苏婉卿在端木峥的左手边坐下。那是女主人的位置,她坐了很多年,早已习惯。

端木鎏煌这次在端木峥的右手边坐下。

他坐下的时候,端木峥抬起眼,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很短,但端木鎏煌看到了那一眼里的内容——审视。不是父亲看儿子的那种带着温情的审视,而是家主看继承人的那种冰冷的、评估价值的审视。

端木峥收回目光,继续看终端。
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。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

“嗯。”端木鎏煌说。

沉默。

仿生人仆役无声地从侧门走进来,端着托盘。托盘上是早餐——白粥,小菜,一碟点心,一杯温水。每一样都放在精确的位置上,碗和碟子之间的距离经过计算,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。

端木鎏煌看着那些食物,拿起筷子,开始吃。

他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。不是因为他喜欢细嚼慢咽,而是因为金元素化后,他的味觉变得迟钝了。不是完全消失,而是变得“规则化”了。他能分辨出酸甜苦咸,但那种分辨是基于数据的——这个含盐量百分之三,那个含糖量百分之五。

没有“好吃”或“不好吃”。

只有“符合标准”或“不符合标准”。

粥的温度刚好,咸度刚好,米粒的软硬度刚好。一切都刚好。

但他不知道“刚好”是什么味道了。

端木峥吃得很快,但不失优雅。每一口都嚼同样的次数,然后咽下,然后下一口。

苏婉卿坐在旁边,小口小口地喝着粥。她吃得很少,一碗粥只喝了一半就放下了。

她看着端木鎏煌,嘴唇动了动,又动了动。

然后她开口。

“鎏煌,你弟弟……你想去看看他吗?”

端木鎏煌抬头。

“好。”

苏婉卿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、像是怕被拒绝的期待。

“吃完饭我带你去。”

端木鎏煌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端木峥放下筷子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
“我去公司。”他站起来,看了端木鎏煌一眼,“晚上回来吃饭。”

“嗯。”

端木峥转身,走了。

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上逐渐远去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。

餐厅里只剩下端木鎏煌和苏婉卿。

安静。

苏婉卿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
端木鎏煌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
“妈,你想说什么?”

苏婉卿愣了一下。

她没有想到他会主动问。
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她的手保养得很好,皮肤细腻,指甲修剪得整齐。但手背上出现了几颗淡淡的老人斑,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最近……还好吗?”

端木鎏煌看着她。

“还好。”

苏婉卿点头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她站起来。

“走吧。去看你弟弟。”

端木钰的房间在主宅的二层,紧挨着苏婉卿的卧室。

房间不大,但布置得很用心。墙壁是浅蓝色的,上面画着一些卡通图案——云朵,星星,一只笑眯眯的太阳。天花板上挂着一串会旋转的玩具,在微风中轻轻转动。窗台上有一排小盆栽,都是那种不需要太多照料也能活的品种。

端木鎏煌站在婴儿床边,低头看着里面的小人。

端木钰正在睡觉。

他的脸很小,皱巴巴的,看不出像谁。拳头攥着,放在脑袋两侧,姿势像是在投降。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如果不仔细听,几乎听不到。

端木鎏煌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后伸出了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

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、柔软的、带着婴儿特有奶香的皮肤。

和金属不同。和任何他元素化之后接触过的东西都不同。

那是“活着”的温度。

端木钰的眉头皱了皱,小嘴撇了一下,但没有醒。他的拳头松开,又攥紧,像是在梦里抓着什么。

端木鎏煌收回手。

苏婉卿站在他旁边,看着这一幕。她的眼神很温柔,温柔得像春天的风。

“他叫端木钰。”她说,“你爸取的名字。”

端木鎏煌点头。

“好名字。”

苏婉卿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不摸摸他?”

端木鎏煌沉默了一秒。

“摸过了。”

苏婉卿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笑了,带着一丝无奈的、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笑。

“你可真是随了你爸。”她说,“比以前话更少了。”

端木鎏煌想了想。

“比他多一点。”

苏婉卿笑出了声。那笑声很轻,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婴儿床里的端木钰被笑声惊动,翻了个身,又继续睡。

苏婉卿捂住嘴,眼睛弯成月牙。

端木鎏煌看着她的笑容,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。

那弧度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
但苏婉卿看到了。

她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
她的儿子在笑。

虽然那个笑容很淡,淡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的脸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但那是笑。是端木鎏煌很久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的、真实的、不是出于礼貌的笑。

她伸出手,这一次,没有犹豫。

她轻轻摸了摸端木鎏煌的头发。

他的头发是凉的。冷冽的,光滑的,像是一根根被精确切割过的金丝。

苏婉卿的手在他头上停了一下。

然后她收回手。

“走吧,”她说,“陪妈妈去花园走走。”

端木家的花园很大。

大到走在里面,会觉得自己很渺小。

苏婉卿走在前面,端木鎏煌走在后面。两个人沿着石板小径慢慢地走,经过修剪成球形的灌木丛,经过开满白色小花的矮墙,经过一个又一个造型规整的花坛。

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花朵的香气,还有一丝淡淡的、从喷泉那边飘来的水雾的清凉。

苏婉卿走得很慢,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阳光。她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,指尖偶尔碰到裙摆。

端木鎏煌走在她旁边,步伐和她保持一致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苏婉卿也没有。

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,听着鸟鸣,听着喷泉的水声,听着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
走到花园深处的时候,苏婉卿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。

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

“坐。”

端木鎏煌在她旁边坐下。

长椅是木头的,被阳光晒得温热。坐上去的时候,能感觉到木头表面细密的纹路,和那些纹路里积蓄的太阳的温度。

苏婉卿看着远处的喷泉,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开口。

“鎏煌,你恨我们吗?”

端木鎏煌转过头,看着她。

“什么?”

苏婉卿没有看他。她的目光落在喷泉上,落在那条永远恒定的水柱上。

“你小时候,我们很少陪你。你爸忙着工作,我忙着应酬。你一个人在家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睡觉,一个人被迫学着家教。连过生日的时候,都是管家给你准备的蛋糕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。

“后来你加入议会,去了那个……尘息之邸。你不回来,也很少联系我们。我以为你是因为忙,但后来我想——也许你不是忙。也许你只是不想回来。”

她转过头,看着端木鎏煌。

“你恨我们吗?”

端木鎏煌看着她。

看着她的眼睛——那双和他颜色一样的、金色的眼眸。

那双眼睛里,有歉意,有心疼,有后悔,有一种母亲对儿子的、说不出口的爱。

“不恨。”他说。

苏婉卿愣了一下。

“真的?”

端木鎏煌点头。

“真的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小时候确实觉得你们很忙。忙到没有时间陪我。但后来我明白了——你们是在忙着这个大家族。或许我也曾恨过,但如今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属。”

苏婉卿的眼眶红了。

她伸出手,握住他冰凉的手,握了很久。
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。

喷泉的水声,鸟鸣声,风声。

一切都很好。

下午的时候,端木鎏煌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
他坐在书桌前,打开终端屏幕。

屏幕上是一些他离开前没有看完的资料——L市心脏封印的能量监测数据,A市那边天翎发来的情报摘要,还有一些关于渊王分身的古老文献。

他看着那些数据,眉头微微皱着。

封印的稳定性比预期要差。能量衰减率在加速。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,不到一年,封印就会瓦解。

一年。

也许更短。
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
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画面。

L市的那颗心脏。那道暗红色的分身。天秤座议长的牺牲。木青岚在风息谷时紧张的表情。燃焰在尘息之邸的沙发上睡觉流口水的样子。叶沧溟给燃焰夹菜时微微弯起的嘴角。俞昊岩蹲在院子里给妹妹打电话时脸上的笑。

冥震站在窗前看着天空时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的光。默凛在雪原训练场接收冽记忆时微微颤抖的手。白灵在灰域中醒来时粉色眼眸里的金色光芒。夜刹握着白灵的手时暗金色眼眸里的那种——

他说不上来那种眼神叫什么。

或许是一种——陪伴。

一种“我在”的、无声的承诺。

端木鎏煌睁开眼。

他看向窗外。那个园丁还在修剪灌木。他剪了一整天,从早上剪到下午,一刻不停。

那丛灌木已经被修剪得很整齐了。但他还在剪。

因为他的程序设定就是这样——每天修剪固定的时间,固定的次数,固定的长度。不管灌木需不需要修剪,他都会剪。

这就是仿生人。按照程序运行,不会偏离,不会犯错,不会累。

端木鎏煌看着那个园丁,看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收回目光,继续看那些数据。

傍晚肘分,端木峥回来了。

他走进餐厅时,端木鎏煌已经坐在那里了。苏婉卿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杯茶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
端木峥在主位上坐下,看了端木鎏煌一眼。

“今天去看你弟了?”

“嗯。”

端木峥点头。

“像你。”

端木鎏煌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?”

端木峥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菜。

“皱巴巴的。你刚出生的时候也这样。”

端木鎏煌沉默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这句话。

苏婉卿在旁边笑了。

“你爸说得对。你小时候也皱巴巴的,像个小老头。”

端木鎏煌看着他们。

端木峥面无表情地吃着饭,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。苏婉卿笑着,眼睛弯成月牙,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。

他难得觉得,这个家,其实也没有那么冷。

晚餐很安静。没有对话,没有交流。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声音,和偶尔的、轻微的咀嚼声。

端木峥吃得很快,吃完就站起来。

“我还有个会。”

他走了。

苏婉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
“他总是这样。忙。”

端木鎏煌没说话。

苏婉卿看着他。

“你也是忙的很。”

端木鎏煌想了想。

“还好。”

苏婉卿笑了。

“真的越来越像你爸了。”

她站起来,吩咐仿生人收了碗筷。

“早点休息。明天想吃什么?”

端木鎏煌想了想。

“什么都行。”

苏婉卿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