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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这张药方上的“桃仁”二字,像一只手,猛地将那根刺又往里摁了几分。
年世兰只觉得头脑要炸开一般,嗡嗡作响。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指尖发凉,攥着那张纸的手微微发抖。她猛地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睁开,眼底已是一片森然的寒意,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——后怕。
一旁的韵芝见她面色骤变,额头青筋微微凸起,吓得连忙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娘娘?娘娘您怎么了?”
年世兰没有答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,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本宫没事。”
可她的眼神分明在说——此事,绝不罢休。
她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温实初,目光比方才凌厉了十倍不止:“温太医,这桃仁的用量,你方才说‘微妙’——是何意?”
温实初伏在地上,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,心头一凛,不敢抬头,恭声答道:“回娘娘,桃仁有毒,用量过大则立时毙命,可若用量极微,混在其他药材之中,便如……如慢性毒药,日积月累,缓缓侵蚀五脏。待到毒性发作之时,已是药石罔效,纵有华佗再世,也回天乏术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且此药最妙之处在于——死后的脉案上,只会写‘气血两亏、五脏衰竭’,任谁来查,也查不出中毒的痕迹。”
殿内骤然安静下来。
沉水香的青烟在空气中袅袅升起,无声无息地散开。年世兰靠在软榻上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像是在沉思,又像是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。那张纸被她折了又展开,展开了又折,指尖反复摩挲着“桃仁”二字,仿佛要将这两个字揉进骨血里,永世不忘。
过了许久,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,却让跪在地上的温实初后背一凉,也让侍立在侧的韵芝心头一颤。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,只有彻骨的寒意和深深的讥诮——还有一丝连韵芝都听不出来的、压抑了多年的释然。
柔则是被宜修害死的。
原来她年世兰,很早,就已被卷入这深宫最隐秘的旋涡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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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宜修啊宜修,”年世兰将那张纸缓缓折起来,收入袖中,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可真是……一以贯之。当年用桃仁害了亲姐姐,如今又用桃仁害自己用过的人。这深宫里,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?”
“这是谁的手笔?”年世兰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。
她要确定一遍,也要看清温实初的心。
温实初伏首叩地,声音压得极低:“微臣不敢妄加揣测,只是……祺贵人的汤药,从煎煮到送服,皆由景仁宫剪秋姑姑亲自经手,旁人沾不得半分。”
殿内骤然安静下来。
沉水香的青烟在空气中袅袅升起,无声无息地散开。年世兰没有立刻说话,她靠在软榻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纸的边缘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像是在沉思,又像是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。
过了许久,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,却让跪在地上的温实初后背一凉。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温实初,眼底的凌厉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后的了然:“温太医,你能来告诉本宫这些,是打定了主意?”
温实初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微臣……此生愿为贵妃娘娘效力。”
年世兰看了他片刻,忽然朝韵芝抬了抬下巴。韵芝会意,上前将温实初扶了起来。
“你今日来这一趟,本宫记下了。”年世兰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,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“往后在太医院,有本宫在,没人敢动你。至于祺贵人的事……”她将那张纸收入袖中,目光微微一沉,“本宫自有计较。”
温实初心中悬了整整一夜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他躬身行礼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轻颤:“多谢娘娘。”
年世兰摆了摆手,示意他可以退下了。温实初转身往外走,走到殿门口时,身后忽然传来年世兰的声音,不高不低,却字字清晰:
“温太医,你今日这一步,走对了。”
温实初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迈步走出了翊坤宫。
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秋日的阳光洒了他满身。他站在廊下,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,这才发觉后背的中衣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皮肤上,被风一吹,凉得彻骨。
可他心中,却前所未有地安定。
殿内,年世兰独坐良久,手中摩挲着那张药方,目光沉沉。韵芝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新茶,低声问:“娘娘,这事……咱们要如何处置?”
年世兰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窗外那丛开得正盛的秋菊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宜修啊宜修,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你连自己用过的人都舍得下这样的狠手……本宫倒是小瞧你了。”
殿外的秋风卷起几片落叶,打着旋儿落在廊下。更深露重,秋意已浓,这深宫里的风波,远未平息。
“去果亲王府下帖子,明日本宫要请甄福晋来赏菊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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