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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犯错能认，说谎不行。”陈默放下板子，板子搁在石桌上，看着他，“来可以，但有三条规矩。”
“您说！”
“第一，不准提你爸的事，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，不是你姓什么。姓什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手上有没有活。”
赵小虎用力点头，脖子都跟着动。
“第二，犯错没关系，我能教。但要是发现你瞒事、藏活、偷懒耍滑，立刻走人，没二话。”
“我保证不说假话！”他声音拔高了半度。
“第三，”陈默顿了顿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，“学到的东西，将来要用来做实事。别拿去炒价格、骗补贴、糊弄老百姓。技术是条路，走歪了，比没路还糟。”
赵小虎站起来，站得笔直，两腿并拢，脚跟磕了一下：“我赵小虎对天发誓，要是学了本事干坏事，让我这辈子再也焊不断一根线头，电烙铁见了我就灭。”
陈默摆摆手，手在空中挥了一下：“别发誓，做事就行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屋檐下拿起水桶，铁皮桶拎起来晃了晃，往灶台边走：“明天早上七点，到实验室门口等我。穿厚点，那边没暖气，窗户漏风。”
赵小虎愣了一瞬，眼睛睁大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一下子亮了，像灯拧开了：“真的？我可以去？”
“先试三天。”陈默拧开水龙头，水哗哗地流，冲进桶里，“干不了就回，没人笑话你。能干了就留下。”
“谢谢陈老师！”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脚底弹了一下，手一扬，工具包甩得老高，包带甩出去，差点撞翻墙角的扫帚，扫帚晃了晃，没倒。
赵天虎也站了起来，椅子腿蹭着地，吱呀一声。他张了张嘴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句：“他要是不听话……您该说就说，别客气。”
陈默没回头，只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声音闷闷的。
父子俩走出院子时，太阳刚爬上东边楼顶，橘红色的光斜照在水泥地上，拖出三道长短不一的影子，一长两短，歪歪扭扭的。
陈默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走远。赵小虎一路走，一路回头，脖子扭来扭去，直到拐出巷口，还探着脑袋望了一眼，半个身子露在外面。
他回屋，把那块电路板放在书桌上，板子搁在本子旁边。顺手翻开今天的行程本，纸页哗啦响，在最洽。”
然后合上本子，拎起暖水瓶准备烧水。暖水瓶是竹壳的，竹皮磨得发亮。水刚倒进壶里，壶嘴冒着热气，忽然听见外头又传来脚步声，咚咚咚的，跑得急。
他皱眉抬头，只见赵小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，一头汗，额前的头发湿了，脸通红，嘴巴张着喘气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赵小虎站在门口，双手扶着膝盖喘气，胸口一起一伏。抬起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点牙：“我忘了问……实验室在几号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