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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般心绪扰着,穗安也不说话,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,清酒后劲绵长,不过片刻,酒意便涌上心头,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,眼神也渐渐迷蒙,脑袋昏沉,彻底醉了过去。
见她醉得人事不知,方才还你来我往、暗自较劲的两人,瞬间安静下来,各自端着酒杯,浅啜着杯中酒,眼底各怀思绪。
玄夜悄悄挪到穗安身旁,俯身看着她醉酒后软乎乎的模样,眼底满是温柔,戳了戳她的脸颊。
他小心翼翼地拉起她垂在案边的手,轻轻攥着,慢慢与她十指相扣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满足的笑意。
清玄见状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,眼底泛起一丝愠怒。
可即便满心不悦,让他对着醉酒的穗安做这般亲密的动作,他却终究不敢,半分都不敢唐突。
白日里那个仓促的拥抱,于他而言,都像是偷来的片刻温存,早已让他心潮翻涌,他舍不得惊扰她,更舍不得对她有半分逾矩的冒犯,只能隐忍地坐着,看着两人相扣的手,眼底满是克制与无奈。
夜半更深,穗安猛地从浅眠中惊醒,浑身冷汗涔涔。
醉酒的混沌全然散去,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明,昨夜石案旁对酌、两人相争的画面,一字一句都清晰浮现。
一股模糊的感应骤然涌上,这两个男人一个满足了自己的掌控欲,一个满足了自己对灵魂伴侣的向往。
想通这一层,穗安闭上眼,压下心底的波澜,冷汗渐渐消散,只静待这场幻境的后续。
次日天光大亮,庭院外忽然传来铿锵马蹄声,伴着百姓的欢呼与仪仗的锣鼓,震得院门都似微微颤动。
老夫人颤巍巍地走出正厅,喜极而泣,连连念叨:“回来了,我的大儿阿戬,终于班师回朝了!”
穗安缓步走出客房,抬眼望向院门,只一眼,便顿住了脚步。
门外立着一位银甲将军,一身亮银铠甲束得身姿挺拔如松,剑眉斜飞入鬓,星目深邃含光。
沙场征战的凛冽气场裹着温润,周身既藏着铁血将军的威严,又带着几分难掩的柔情,日光洒在银甲上,熠熠生辉,往那里一站,便成了天地间最惹眼的光景。
穗安正凝神望着,眼前光景骤然一晃,没有任何征兆,下一秒,她便稳稳落在一匹高头大马的马背上。
这般神奇的瞬间移位,历经幻境数次变幻,穗安早已彻底免疫,没有半分惊慌,只顺势靠在他怀里,任由他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执缰,策马狂奔。
风从耳畔呼啸而过,扬起她的发丝,轻轻拂过脸颊,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,穗安心头莫名一动,一股熟悉感席卷而来。
杨戬策马的速度缓了几分,声音带着铁血男儿的坚定,又裹着无尽温柔:“穗安,还俗好不好。”
穗安望向他深邃的眼眸:“你能给我什么?”
她见过依附的温柔,遇过灵魂的共鸣,如今想听听,这位将军,能许她怎样的未来。
杨戬揽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,目光真挚滚烫,没有半分虚言,语气笃定又郑重:
“我可以实现你的所有理想,护持你的慈悲与善念。
你心怀苍生,想让世间安稳、百姓无苦,我便陪你扫尽世间不平,护一方烟火;
你想云游四方、随心而行,我便弃这一身功名铠甲,陪你走遍万水千山。
无论你想做什么、要做什么,我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,你要的自由、安稳、知己、依靠,你想要的一切,我都能给你。”
穗安望着他的眼睛,一股莫名的感应传来,这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,即便他此刻只是凡间凯旋的将军。
策马踏过落日余晖,两人在林间小径缓缓驻足,杨戬随手解下披风,披在穗安肩头,挡住林间微凉的晚风,而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。
两人并肩漫步,脚下是落满碎金般的夕阳,路旁野花星星点点,随风轻摇,氛围静谧又温柔。
穗安随手掐下一朵嫩黄色的小野花,往他耳后插去。
杨戬似是察觉到她的动作,乖乖低下头。
看着平日里威仪赫赫的将军,这般乖巧任她摆弄的模样,穗安忍不住弯起嘴角,轻声笑了出来。
“我已经猜透这个幻境的考验了。”
“语言是有力量的。杨戬,你露馅了,你许的愿太大,大到不像凡间将军能给出的承诺。”
杨戬敲了一下她的脑袋:“我那两个弟弟,整日跟你黏黏糊糊,我可是迟迟等不到出场。
他们一个能做正夫,一个能做娇弱弟弟伴你左右,那我呢,你打算把我放在何处?”
穗安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道:“大哥自然是赚钱养家,护我安稳,包揽所有俗世琐事,岂不正好?”
杨戬被她逗笑,俯身凑近几分,眉眼弯弯地调侃:“怎么,如今倒是脸皮厚了,这般安排,也不觉得尴尬了?”
穗安猝不及防地在他脸颊印下一吻,带着几分洒脱:“聚散随心,本就都是我漫长人生里的过客,相逢之时,见之则喜,便足够了,何须尴尬。”
杨戬愣了片刻,随即朗声笑了起来,笑声爽朗,满是赞许:“你从凡尘凡人,修至神灵,历经轮回,最后却又要归于本心,做回纯粹的自己,这般随性自在的心态,倒是极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