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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穗安从这份惊艳中回过神,白衣男子已然迈步走到她身前,径直牵起了她的手。
“大人,这便是我心中早已相许、此生非她不娶的心上人。我绝不会娶公主,待她还俗,我便即刻与她成婚,还请使臣回禀公主,不必再为我费心了。”
使臣闻言,气得面色涨红,冷哼一声,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穗安,满是鄙夷与威胁。
“好!我倒要看看,一个光头尼姑,何时能还俗嫁你!若是你们敢欺瞒公主,耽误了公主的婚事,你们二人,都难逃一死!”
说罢,使臣狠狠甩袖,怒气冲冲地带着随从,转身离开了别院。
老夫人见状,也悄悄退了出去,只留穗安与阿清二人,连窗外悄悄观望的玄夜,都没了声响。
穗安这才猛地回过神,低头看着被阿清紧紧牵着的手,又抬眼看向眼前温润如玉、满眼深情的男子,满眼错愕与茫然,彻底傻了眼。
她不过是个云游借住的尼姑,不过是想安稳告辞,继续四海云游,怎么不过是抬眼的功夫,就莫名其妙成了别人的心上人,还要被逼着还俗成婚?
她满心疑惑,自己这是,落入了什么精心布置的圈套吗?
穗安抽回被他握着的手,后退半步:“施主切莫玩笑,贫僧乃出家之人,早已斩断尘缘,断不会还俗成婚,还请施主收回此言,另寻良人,莫要再耽误彼此。”
清玄眼底笑意温柔不减,非但没有退让,反而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,不过一瞬便立马退开,保持着分寸,生怕惊扰了她。
他望着穗安眼神真挚又滚烫,字字皆是深情:“我从不是玩笑,你便是我夜夜梦中寻觅的心上人,入我梦、入我心,我想要的,从不是一时相伴,而是生生世世与你相守。”
见穗安抿唇不语,只垂着眼不肯看他,清玄索性放软了语气,带了几分无赖般的执着:
“你心里是喜欢我的,我知道的,从你第一眼看见我时,我便懂了。
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,因拒婚被公主赐死吗?你忍心吗?”
穗安心头一梗,当即抬眼,正要开口反驳这道德绑架的说辞,她从不会被这般言语裹挟,更不会因怜悯轻易妥协。
可清玄没给她开口的机会,语气愈发温和,字字句句都戳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:
“你别急着拒绝我,就算你我成婚,也不妨碍你云游修行。
三弟身子渐好,有他留在府中照料母亲、守着家业,我可以抛下一切,跟着你的脚步,你往哪走,我便往哪去,全程陪着你。
你一路独行,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说话解闷,总好过孤身一人,不是更好吗?”
他望着她的眉眼:“一个人独自修行,走这漫漫长路,难道不累吗?
夜深人静的时候,难道不会觉得寂寞吗?
若是有一个心灵相通的人,与你相濡以沫、朝夕相伴,这份寂寞,便会烟消云散了。”
“修行路上,师父、兄弟、父母亲人,终究都有各自的路要走,没人能陪你走到最后。
唯有道侣,能与你互相扶持、心意相通,同看山河万里,共渡世间风雨,同生共死,永不分离。”
这番话,像一道惊雷,猛地炸在穗安心头。她猛地抬头看向清玄,眼底满是震惊,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模糊破碎的画面。
漫天霞光里,有人牵着她的手踏过云海;孤灯夜下,有人陪她静坐论道;漫漫长路,有人与她并肩同行……
那些画面转瞬即逝,快得让她抓不住,只留下阵阵尖锐的头疼,她忍不住抬手捂住脑袋,眉头紧紧蹙起。
清玄见状,心头一紧,连忙上前,揉着她的额角。
他轻声哄着,语气满是心疼:“别使劲想了,想不起来便不想。”
说着,他再次轻轻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又滚烫,字字皆是赤诚:“穗安,你是我的心之所向,我极于情,忠于己,此生非你不可。
你我本就是天生一对,我能懂你所有的孤寂,也能让你从此,再也不寂寞。”
穗安靠在他温暖的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头疼渐渐舒缓,心底的坚定,竟在这一刻,悄然松动了。
夜色渐浓,银盘似的圆月悬在墨色天际,清辉洒遍整座别院,院中的素心兰在晚风里吐着淡香。
老夫人早已安歇,庭院石案上摆上了清酒与几碟素点,穗安与玄夜、清玄三人围坐,静静对酌。
石案旁的烛火摇曳,映得两个男子面容愈发惊艳。
玄夜身着浅灰软衫,银灰色发丝垂在肩前,病气消了大半,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俏的执拗,不住地给穗安斟酒,指尖轻轻碰着她的杯沿,柔声说着温软的话,满眼都是她的身影。
清玄依旧是一身白衣,温润如玉,见穗安酒杯空了,便抢先一步添酒,又将软糯的素糕推到她面前,目光温柔缱绻,分毫不让。
两人皆是世间难寻的绝色,这般你来我往,明里暗里争夺着穗安的注意力,换做一般人,被这般两位美男子放在心尖争抢,怕是早已窃喜不已。
可穗安端着酒杯,浅啜着清冽的酒液,心底非但没有半分欢喜,反倒隐隐泛起一股莫名的不舒服,像堵着一团绵软的云,沉不下去也散不开。
她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,脑海里恍惚冒出荒诞的念头:她对他们好似都带着几分情意,爱又爱的不深,渣又渣的不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