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穗安了然:“贫僧明白了,此事贫僧自有分寸。”
说罢,她转身走出后院,唤上孙悟空,径直往高老头口中的福陵山云栈洞而去,寻那猪妖了结此事。
不多时,两人便到了云栈洞前,洞门大开,那猪刚鬣正扛着钉耙,闷闷不乐地坐在洞口发呆。
悟空见状,纵身一跃,掣出金箍棒便大喝一声:“好个妖怪,竟敢强占民女,吃俺老孙一棒!”
话音落,金箍棒直劈而去,猪刚鬣吓得猛地跳起,抄起九齿钉耙便迎了上去,一猴一妖当即缠斗起来,棍棒相撞之声震天,打得山石飞溅、烟尘滚滚。
猪刚鬣虽有些神通,却哪里是齐天大圣的对手,不过数十回合,便被悟空一棒压住钉耙,反手擒住,动弹不得。
悟空将他押到穗安面前,正欲动手,谁知那猪刚鬣却猛地挣脱束缚,双膝跪地,五体投地,恭恭敬敬叩首。
“师父在上,弟子猪刚鬣,早已被观音菩萨点化,专等西天取经的僧人,拜其为师,护持西行,还望师父收留!”
穗安垂眸看着他:“你尘缘未了,心中牵挂未断,倒也不必勉强入空门,强求这修行之路。”
猪刚鬣闻言,垂头丧气,眼底满是落寞:“弟子如今被高家扫地出门,纵然心里舍不得翠兰娘子,也没脸再留,人妖殊途,终究是没法子了。”
穗安淡淡开口:“若是你真心相待,贫僧倒可以帮你撮合一二,圆了这份缘分。”
猪刚鬣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,欣喜之色溢于言表,可片刻后又黯淡下去,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:“算了罢,不成正果,我终究是个妖,配不上她,也给不了她安稳。”
他猛地起身,挠着头嘿嘿一笑:“师父,您若是怜我这段缘分,便帮我跟翠兰说一声,让她等等我,等我修成正果,再来寻她!”
穗安敲了他一记脑门:“你既有心修行,又戒不了贪痴,往后便叫八戒,戒杀生、戒偷盗、戒邪淫、戒妄语、戒饮酒、戒荤腥、戒贪睡、戒嗔怒,时刻谨记。”
八戒连忙磕头谢恩:“弟子八戒,谨记师父教诲!”
三人收拾妥当,一路往高老庄走去,快到院门口时,八戒心念一动,摇身一变,褪去猪头猪脑的丑态,化作一个眉目俊朗、身形挺拔的美男子,全然没了往日呆憨模样。
孙悟空见状,拍着大腿哈哈大笑:“你这呆子,原来还有这般手段,怪不得那高小姐对你念念不忘,倒是藏得深!”
八戒摸着头,腼腆一笑,满心期待地望向高家院门。
话音刚落,高翠兰便从院内快步走出,一眼便看见变回俊朗模样的八戒,眼眶瞬间泛红,泪水止不住地滚落下来,怔怔地站在原地,望着他说不出话。
八戒见状,连忙快步上前,伸出粗糙的手,笨拙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,动作满是心疼:“翠兰,莫哭,莫哭啊,是我不好。”
高翠兰咬着唇,抬手抹了把眼泪,眼神坚定,看着他一字一句道:“我想明白了,只要你不让我生孩子,我不顾人妖殊途,跟了你也无妨!”
不远处的高老头见状,急得跳脚,连忙要上前阻止,悟空纵身一跃,挡在他身前,金箍棒往地上一戳,眉眼一瞪,高老头吓得双腿一软,再也不敢上前半步。
八戒听了高翠兰的话,眼中泪光一闪而逝,随即又嘿嘿一笑:“翠兰,那怎么行,我老猪就是要跟你生十个八个猪崽子,热热闹闹的才好!”
这话一出,高翠兰脸色一白,吓得连连后退,满脸惊恐,方才的坚定瞬间消散。
八戒看在眼里,心头酸涩,却不再多言,转身对着高老头、高老夫人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二老放心,我老猪毁了翠兰的名声,这几年置办的房子、田产,全留给你们,算是补偿,往后绝不纠缠。”
说罢,他起身看向穗安:“师父,劳烦您帮我写一份和离书。”
穗安点头,取过笔墨,提笔落字,一气呵成:今猪刚鬣与高翠兰,因缘际会,相守三载,今尘缘已了,和离为证,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,互不纠缠,两不相欠。
八戒接过和离书,看了一遍又一遍,眼底满是不舍,最终还是狠狠心,塞进高老头怀里,转身便走,背影潇洒。
悟空挠了挠头,看着八戒快步离去的身影,嚷嚷道:“你这呆子,走这么急作甚,俺还想讨一份斋饭再走呢!”
说罢,便拉着穗安,连忙跟了上去。
三人刚走出几步,身后突然传来高翠兰带着哭腔的大喊:“你还会回来吗?”
八戒脚步猛地一顿,心口骤然一紧,藏在心底多年的嫦娥身影,渐渐模糊,取而代之的,全是眼前这个哭红了眼的凡人女子。
他喉头哽咽,却始终没有回头,咬着牙喊出一句:“我老猪是去成仙的,成仙没有回头路,不必等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