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穗安与悟空一路晓行夜宿,不觉行至一处名为高老庄的村落。
村口人声嘈杂,一户朱门大户门前围满乡民,管家模样的人正焦急地四处张望,贴出告示,重金悬赏能人异士上门除妖。
两人上前打听,管家当即引着他们见了户主高老头。
高老头年过半百,满面愁容,见穗安宝相庄严、悟空气势不凡,连忙上前作揖,苦着脸诉说缘由。
“我本想招个养老女婿,撑门抵户。三年前来个黑胖汉子,自称福陵山猪姓人家,无父无母,愿做上门婿。
初来勤快,耕田收割不用器具,昏去明来很是能干,只是后来变了嘴脸,成了长嘴大耳的猪模样,食量还极大。”
悟空追问:“如何变嘴脸?”
高老道:“初是黑胖汉,后变猪头人身,粗糙吓人,一顿要吃三五斗米,点心也要百十个烧饼,好在只吃素。
如今更会呼风唤雨、走石飞砂,搅得四邻不安,还把我女儿翠兰关在后宅半年,生死不知,我才四处请法师降他。”
穗安听完开口道:“这妖怪能吃也能干,还吃素忌口,不曾杀生害命,倒也算讲究。贫僧能帮你退了他。”
高老头闻言大喜,连连作揖道谢。
穗安却又抬眼扫了扫高家宅院:“老丈这宅院崭新,不过一两年光景,想来全是那妖怪出力置办,可见他能干得很。他既没害过人命,贫僧不会伤他性命。
我把他请来,你给他结了工钱,再讨一份和离书,断了这桩婚事,两不相欠便是。”
高老头喜色瞬间僵住,脸色微微一变,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半天,愣是不肯接话,一副不愿吃亏、又不敢明说的模样。
他心里打的算盘,无非是想白白用了猪妖三年劳力,如今只想将人赶走,半分工钱都不愿出。
穗安瞧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已然明了,也不与他多做纠缠,便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后院门锁被猪妖施了妖法,铜锁坚固,寻常人根本无法打开。
穗安站在门前,指尖轻捻,铜锁应声而开,院门缓缓推开。
屋内光线昏暗,高翠兰正坐在窗边,眉头紧锁,满面愁容,眼底满是郁结,却衣着整齐,面色红润,看得出来,那妖怪虽将她关在此处,却从未苛待虐待她半分,饮食起居皆是周全。
高翠兰听见动静,转头看来,见是个气度不凡的僧人,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轻声问道:“法师,你是我父亲请来降妖的吗?”
穗安微微点头:“贫僧正是为此而来。”
高翠兰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奈,连忙开口叮嘱:
“法师若是要降他,只求将他赶走便好,千万不要伤他性命。
他虽相貌丑陋,却是真心待我,也从未强迫过我什么,这三年来,我家的家业,全靠他一手操持,对我家有大恩,只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眉头皱得更紧,脸上泛起几分愁绪与纠结:“只是人妖殊途,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的。
且不说他如今这般丑陋模样,旁人指指点点,我实在难以接受,若是日后真的有了身孕,生下一个半人半猪的孩儿,我该如何面对,这世间又该如何容他?”
说到此处,她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忍不住侧过身,捂着嘴干呕起来。
穗安见状,搭住她的手腕:“你脉象平稳,并无身孕,不必担忧。”
高翠兰闻言,抿了抿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多谢法师,我们并未圆房。只是每每想起以后万一生个猪崽子,便觉得有些恶心,控制不住罢了。”
穗安看着她眼底的纠结,那愁绪里藏着不舍,恶心之下又藏着温柔,瞬间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,挑了挑眉。
这女子,分明对那妖怪动了真情,并非全然嫌弃,只是碍于世俗眼光、人妖殊途的成见,还有对未来的恐惧,才这般进退两难。
高翠兰何等聪慧,一眼便看穿了穗安眼中的深意,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。
“法师莫要取笑,他刚入府时,面貌英俊,温文尔雅,对我百般呵护,对我父母更是孝顺恭敬,事事周全。
这般好的人,我一个寻常女子,朝夕相处,难免会动了心,只是世事难料,终究是造化弄人……”
话音落下,屋内一片安静,只剩窗外的微风轻轻拂过,高翠兰的眼底,满是说不尽的遗憾与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