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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,这下就差地府叛军那点烂事儿没摆平了,等咱们把这摊子事儿了了,就能安心蹲在家里修炼了。你没瞅见最近吗?好多人挤破头都想报咱们战天派的名……”
言申叼着根烟,斜靠在堂口的八仙桌上,吐了个烟圈慢悠悠说道。
他话音刚落,我低头划着手机,看着私信框里那堆小红点,点进去一刷,好家伙,私信多到快把手机给卡崩了,密密麻麻翻不到头,全都是想要拜入山门,跟着我们学做术士的。
可这话又说回来了,修炼习武这事儿,哪能跟楼下菜市场买包子似的,掏钱就能立马拿上手?
这哪儿是轻轻松松就能速成的路子啊?
这分明就是一条往华山山顶爬的绝路,陡得能吓死个人,不仅磨鞋底,更磨人的性子,一步踩空就得摔下去粉身碎骨。
老话说得好,自古华山一条路,放到习武修术这儿,也一样是这个理儿,没有任何捷径可走,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蹭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头停在私信输入框上,半天没打出一个字,不知不觉就出了神。
我心里跟拧了个麻花似的,左右犯难:一方面吧,我真没法子让这帮小伙子小姑娘几个月就练出本事,揠苗助长那不是害人吗?
可另一方面呢,端午节天魔就要来了,多一个能打的,就能多一分底气,到时候也能多护着点城里的老百姓啊。
这事怎么就这么难办呢?
我当初跟着言申一块儿修炼,那是占了地府的便宜啊。
地府的时间跟人间不对付,地府熬十分钟,人间才走一秒钟,我们俩在地府摸爬滚打,按阴间的日子算,都修炼了快十年了,结果回头一看,人间才过了一个礼拜。
这就是我们这些地府传人能快速长进的法子,说白了就是偷老天爷的时间用。
可这法子放到人间根本行不通啊!
先不说别的,就说肉身进地府这一条,就直接把世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给筛下去了,多少人连门槛都摸不着,更别说进去偷时间修炼了。
就在我对着手机愁得掉头发的时候,季白从院子里踱步进来,伸手轻轻搭在我肩膀上,声音稳得一批。
“时间法器不行吗?我认识个挺厉害的炼器师,要不问问?”
我还没接话,堂口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言申领着玉捷走了进来,冯清阳跟在他俩身后,手里还拎着刚从外面买的卤味。
言申一进门就拍着胸脯说:“别急什么别急,咱们自己就能说了算,什么天意不天意的,咱们就是这天意!”
冯清阳紧跟着往前凑了一步,眼睛亮闪闪的:“风哥,你还记得我那个师叔疯癫道人不?他就是正经的炼器师啊!”
我一听这话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,瞬间就通透了。
我脑子里明明就存着时间法器的构造图啊!
可问题是我不是干炼器这行的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我就算知道长啥样,也造不出来啊!
疯癫道人那本事在术道上都是响当当的,他炼出来的法器,谁不挑大拇指?
之前他还跟人打赌说要炼个新奇玩意儿,这可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吗?
到时候他想要啥,我给啥不就完了,只要能把东西做出来,啥都好说。
我“啪”的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疼得我嘶了一声都顾不上,伸手拽着季白和冯清阳,催动神力直接瞬移过去找疯癫道人。
等我们站稳了脚跟一看,这位爷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疯疯癫癫的样子。
身上穿的道袍破得跟渔网似的,胳膊肘、后脊梁骨哪儿都开了口子,碎布片子耷拉着,风一吹就晃悠;脚上那双布鞋沾满了黄泥,鞋帮子都开线了,露出半个脚指头;脸上的胡茬子攒了快一个月,乱糟糟糊了一脸,跟个野生猕猴桃似的。
看见我们来了,他还故作客气地拱手:“哎呦,李大人大驾光临,老朽不曾远迎,还望……”
“得了得了得了,别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!”我赶紧打断他,我这儿急着上火呢,哪有空跟他扯闲篇。
我把想要改时间流速的想法一五一十跟他说了一遍,他听完,用右手搓着胸口攒的泥垢,嘬着牙花子蹲在门槛上琢磨半天,才慢悠悠开口。
“嘶……你说的这个东西啊,得找个合适的媒介才行,要么是传了几代的老物件,要么就得是带特殊灵气的东西。”
老物件?那还不简单吗!我楼上仓库堆得跟小山似的,那次收上来的旧玩意儿,要多少有多少。
我也不废话,拽着他先去街口澡堂子,让师傅给好好搓了个澡,把那一身泥都搓干净了。
又翻出一件干净素朴的道袍给他换上,这下再一看,总算像个正经道人了,不像刚才那样跟逃荒的似的。
“走,跟我来,仓库里的玩意儿你随便挑,看上哪个拿哪个,只要能帮我把这东西整出来,啥条件都好说!”
我拍着胸脯跟他保证,心里对这能调时间流速的宝贝简直要馋死了,真要是成了,不光新收的徒弟能快点长进,我们自己也能接着在里面打磨本事啊!
现在人间的天地灵气越来越稀薄了,可我有山河社稷图啊!
那里面的灵气,跟当初初代人族生活的时候差不离,虽然赶不上最盛的时候,但也有那会儿的百分之九十五了,足够用了。
两样加一块儿,那不就是绝配吗?
疯癫道人站在仓库门口愣了两秒,眼睛一下就亮了,转身“噌”一下就扎进那堆法器里,翻得乱七八糟,灰尘扑了一脸都不带动的。
“这戒指灵气不对,不行……这禅杖都快烂成渣了,更不行……还有啥呢……哎!”
他翻着翻着突然停住了,跟挖到宝似的,伸手从最里面掏出来个东西,拿在手里摩挲着,笑得皱纹都挤成一团了。
“这不就是现成的吗!我前好些年给一个人炼的迟光盏,怎么跑你这儿来了?”
他从一堆花花绿绿的法器里,拎出来一个灰扑扑一点都不起眼的青铜小灯盏,那模样,跟路边摊几十块钱买的仿古玩意儿差不多,谁路过都得多瞅两眼,可没人会觉得这是个宝贝。
疯癫道人拿在手里跟见着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似的,笑完了还跟我念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