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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桥的玉砖在脚下发烫,像踩着块块烧红的烙铁。念土攥着活玉,金属牌拼合的圆牌贴在玉肉上,竟渗出淡金色的纹路,顺着玉桥往漩涡里爬,像在引路。
“守矿魂……是我爹!”赵矿平突然抓住念土的胳膊,声音发颤,“日记里画过这黑影,我爹当年没死于矿难,是被矿主困在水眼里养玉!”
赵矿生举着猎枪追上来,皮鞋踩在玉桥上发出脆响:“放屁!爹早就被矿主炸死了!这活玉是咱家的,凭什么给你们?”他扣动扳机,子弹打在活玉上,竟被弹飞出去,在岩壁上凿出个坑。
“这玉有灵性。”老坑眼蹲下身摸了摸玉砖,“你看这纹路,是天然形成的‘护主纹’,子弹都打不透。”
漩涡中心突然涌起股水柱,裹着块巨大的原石冲上来,“咚”地砸在玉桥尽头。那料子足有圆桌大,皮壳是深青色的,布满螺旋状的纹路,像被水流冲刷了千年,正是赵矿平日记里画的“水眼母石”。
“就是它!”赵矿平眼睛发亮,“我爹说母石里裹着整条矿脉的精华,能解所有废料的毒!”
念土刚要靠近,母石突然震动起来,皮壳裂缝里喷出些黑水,落在玉桥上,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老坑眼突然拽住他:“是矿污染!这母石被废料渗了毒,活玉的护主纹挡不住!”
赵矿生突然扑过来抢活玉,三人扭打在一起。混乱中,活玉从念土怀里滚出去,正好落在母石上。奇迹发生了——活玉的玉肉突然像水一样流开,顺着母石的裂缝往里钻,原本发黑的皮壳竟一点点变青,腐蚀玉桥的黑水也渐渐清澈。
“它在净化母石!”念土甩开赵矿生,掏出解石机,“快切!等活玉把毒吸干净,就是最好的解石时机!”
钢锯刚碰到母石,就听见“滋啦”一声,锯口处冒出白烟,竟露出层翠绿的玉肉,水头足得像要滴下来。老坑眼手一抖,烟锅子掉在地上:“是‘龙石种’!比玻璃种还罕见,一克就值十万!”
赵矿生的猎枪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突然蹲在地上哭:“爹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帮矿主骗你……”
原来当年赵矿生被矿主收买,谎称矿难让赵把头假死,实则把人关在水眼里,逼他用祖传的法子养母石。赵把头宁死不从,最后把矿脉图刻在金属牌上,藏进活玉和金包玉里,想让后人发现真相。
“现在说这些有屁用!”赵矿平踹了他哥一脚,“快帮忙解石,这母石要是切涨,足够让矿主把牢底坐穿!”
母石被切出个窗口,龙石种的玉肉在手电光下泛着寒光,里面竟裹着些细小的金属碎片——是当年矿难时,赵把头的工具融化后嵌进去的,成了最好的“防伪标记”。
“这料能值五个亿!”老坑眼的声音都在抖,“够买下半个玉石市场了!”
就在这时,玉桥突然剧烈晃动,漩涡里涌出更多的原石,皮壳都是青灰色的,跟母石一模一样。念土捡起块小的,用解石刀一划,里面的玉肉竟也是龙石种,只是颜色稍浅。
“是伴生矿!”他突然明白,“水眼里藏着整条龙石种矿脉,母石就是矿脉的根!”
赵矿生突然指着漩涡深处:“看!那是什么?”
手电光扫过去,漩涡底下隐约有个铁笼子,里面似乎躺着个人,身上盖着块玉料,皮壳是罕见的“血丝皮”,上面的纹路像人的血管在跳动。
“是我爹!”赵矿平疯了似的往漩涡里冲,被念土一把拽住。
“那料子有问题。”念土指着血丝皮,“你看这纹路走向,是人为画上去的,像个陷阱。”
话音刚落,血丝皮突然裂开,里面的玉肉不是绿色,而是暗红色的,像凝固的血,还在缓缓流动。更诡异的是,玉肉里嵌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矿脉是局,活玉是饵,想救你爹,用龙石种来换——矿主留”
赵矿生突然掏出把匕首,抵在念土脖子上:“把母石给我!不然我杀了你!”
老坑眼突然捡起块龙石种碎料,往赵矿生脚下一扔:“你看这玉肉里的气泡!是假的!母石被矿主动过手脚,里面灌了胶水,真正的龙石种在伴生矿里!”
赵矿生愣了愣,匕首掉在地上。念土趁机踹开他,指着伴生矿里最大的那块:“切这块!矿主肯定把真料混在伴生矿里了!”
解石机再次响起,钢锯切开伴生矿的瞬间,绿光冲天——是真正的龙石种,而且是满色满肉,里面的棉絮都像雪花一样漂亮。赵矿平突然叫起来:“玉肉里有字!”
众人凑近一看,玉肉里竟天然形成个“救”字,旁边还刻着串数字,像是个坐标。
“是我爹的笔迹!”赵矿平激动得发抖,“这坐标肯定是关押他的真正位置!”
玉桥突然开始融化,活玉的护主纹渐渐消失。漩涡里的血丝皮原石发出刺耳的尖啸,暗红色的玉肉里伸出无数根细线,往龙石种上缠,像要把玉肉里的绿色吸走。
“快走!母石的毒没清干净,活玉撑不住了!”老坑眼拽着念土往回跑。
念土抱着真的龙石种伴生矿,回头看向漩涡深处——血丝皮原石的裂缝里,似乎有只眼睛在盯着他们,瞳孔是墨绿色的,像颗极品翡翠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。
那眼睛的主人是谁?矿主真的藏在水眼里吗?赵把头到底是生是死?
赵矿平手里的坐标指向矿洞最深处的废弃冶炼车间,那里常年堆放着剧毒的废料,据说进去的人从来没出来过。
念土攥紧龙石种,突然觉得这一切太顺利了——从发现活玉到找到龙石种,像有人在背后一步步引导。他摸了摸怀里的金属牌,拼合的圆牌背面,某个花纹突然多出个小缺口,像被人故意凿过。
是谁动了手脚?是矿主,还是另有其人?
玉桥彻底融化前,念土最后看了眼漩涡里的血丝皮原石,发现那只眼睛的瞳孔里,映出个模糊的人影,手里拿着块黑油皮籽料,跟爷爷留下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是爷爷?他怎么会在这里?
来不及细想,三人顺着暗河往坐标方向跑,身后的漩涡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,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。念土知道,真正的赌局,现在才开始——用龙石种换赵把头,这场交易,他们敢接吗?
暗河的水流越来越急,卷着碎石子打在腿上生疼。念土抱着龙石种伴生矿,怀里的金属牌烫得像块烙铁,拼合的圆牌缺口处不断渗出金粉,在水面上画出条断断续续的线,直指废弃冶炼车间的方向。
“哥,你要是再敢耍花样,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!”赵矿平攥着赵矿生的胳膊,后者被刚才的龙石种惊得魂不守舍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五个亿”,眼神直勾勾的。
老坑眼突然停住脚,指着前方岩壁上的苔藓:“不对劲,这苔藓是新长的,有人最近来过。”他用烟锅子扒开苔藓,里面露出个新鲜的钻孔,边缘还沾着炸药粉末——是矿主的人炸开的密道。
念土把龙石种往背上一捆,掏出解石刀往钻孔里捅:“里面是空的,能过人。”他率先钻进去,密道里一股铁锈味,脚下的碎石发出“嘎吱”声,像踩在碎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