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杰补充道:“臣还在罗盘盘面刻了‘里程刻度’,结合船速测算——比如船速每日三十里,按罗盘方向航行五日,便知已行一百五十里,再对照《观星图》,可精准定位。去年泉州渔民王阿福用此法测试,从泉州至登州,全程仅偏离航线三里,比传统导航精准十倍。”
为了让众人更直观感受,李杰让人取来一张“南洋航线图”,将旱罗盘与《观星图》配合演示:“从登州至苏门答腊,全程两千里,按罗盘‘正南偏东十五度’航行,每日观星校准,二十日即可抵达。途中经过‘琉球岛’‘占城港’两个补给点,均在罗盘与星象的双重定位范围内,绝不会迷路。”
李世民亲自拿起旱罗盘,手指拨动指针——指针沉重却灵活,松手后瞬间回正。他又翻看着《观星图》,见上面标注着“某月某日,某星对应某纬度”的具体数据,甚至连“雾天如何用海浪流向辅助定位”都有记载,眉头渐渐舒展:“此二物相辅相成,远海导航之难,今日终得解!长孙卿,你还有疑虑吗?”
长孙无忌站在原地,看着水中稳如磐石的罗盘,又看看满殿大臣信服的神色,张了张嘴,却找不到反驳的话——旧罗盘的失灵被新罗盘完美解决,观星图的细节更是无懈可击,他最后的“技术硬伤”质疑,终究成了泡影。
早朝间隙,李杰与刘梅在太极殿偏厅暂歇。刘梅从怀中取出一张“罗盘精度测试表”,上面记录着近十日的测试数据:“昨日在登州海边测试,五级风浪下,罗盘偏差仅零点三度;磁石干扰测试,偏差不超过半度,完全符合远洋标准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李杰接过表格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,两人同时一愣,又快速收回手。他轻声说,“之前你说的‘铅块配重’和‘云母片隔绝摩擦’,果然是关键——旧罗盘就是因为没有这些,才容易失灵。”
刘梅脸颊微红,低头整理着《观星图》的册页:“这都是海军学院的基础常识,只是换了大唐能理解的说法。对了,观星图里‘南半球星象’的部分,我用虚线标注了,等咱们第一次远航到苏门答腊以南,再补充实测数据,这样后续的航线就能覆盖更广。”
“好。”李杰点头,目光落在她鬓边的碎发上——刚才演示时,她为了让大臣看清观星图,凑得太近,发梢沾了点墨渍。他下意识地抬手,想帮她拂去,又想起这是在宫中,只能收回手,低声提醒:“你鬓边沾了墨,一会儿回济世堂再清理吧。”
刘梅抬手摸了摸鬓角,笑着说:“没事,刚才翻图册时蹭到的。对了,徐将军派人来说,船员的导航培训要开始了,咱们得尽快把罗盘的使用手册编出来,让他们熟悉操作。”
“我已经写好了初稿。”李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上面写着“旱罗盘使用口诀”:“铜壳稳,指针定,磁石近时勿慌神;风浪起,盆中平,二十四向记分明。”“这样船员记起来方便,也不容易出错。”
偏厅外的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两人手中的图纸与罗盘上,铜壳反射的光与册页的墨色交织,像一幅藏着默契的剪影。刘梅看着口诀,突然想起之前约定的婚事,轻声说:“等咱们的试验舰第一次远航回来,导航系统稳定了,咱们就在登州成亲吧?海边的胡椒园应该也开花了,正好做咱们的婚礼场地。”
李杰心中一暖,郑重点头:“好。到时候,咱们让船员用罗盘定个‘幸福航线’,从登州港出发,绕着胡椒园航一圈,就算是咱们的‘新婚航礼’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偏厅内的空气都染上了淡淡的暖意,与殿外的朝堂博弈形成鲜明对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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