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十八年八月十三的巳时,研发室旁的临时实验棚里,阳光透过帆布的缝隙,洒在铺着麻布的实验台上。实验台上躺着一头约五十斤重的健康仔猪,四肢被柔软的麻绳固定着,旁边放着一个陶碗,碗里盛着少许淡黄色的麻醉散,还有一根细长的银勺(用于喂食麻醉散)、一个沙漏(用于计时)和一本记录册(用于记录实验数据)。
李杰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布衣(特意为实验缝制的,防止衣物上的细菌污染实验),手里拿着银勺,正小心翼翼地将麻醉散分成三份,每份一钱(约3克)。旁边围着王小二、老张和张阿公,还有两个负责记录的学徒,大家都屏住呼吸,眼神紧张地盯着仔猪——这是麻醉散的第一次动物实验,所有人都想知道效果如何。
“第一次实验,剂量一钱,先喂给仔猪,然后计时,观察它的反应。”李杰拿起第一份麻醉散,用银勺轻轻喂到仔猪嘴里,再用少量温水帮助它咽下。仔猪刚开始有些抗拒,扭动了几下,很快就安静下来,好奇地舔了舔嘴唇,似乎觉得麻醉散的胡椒味还不错。
“开始计时。”李杰对负责沙漏的学徒说。
沙漏里的沙子缓缓流下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半个时辰后(约一小时),仔猪的眼睛开始变得有些呆滞,原本时不时晃动的耳朵渐渐停止了动作,呼吸也变得平缓起来;又过了一刻钟,仔猪的四肢彻底放松,用手轻轻触碰它的皮肤,它没有任何反应,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证明它还在呼吸。
“成功了!它昏睡过去了!”王小二兴奋地低声喊道,生怕吵醒仔猪。
李杰却没有放松,而是用之前改良的手术刀,轻轻在仔猪的后腿上划了一道一寸长的小口子——没有出血太多,且仔猪没有任何挣扎,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,证明它已经失去了痛觉。“很好,麻醉效果达到了,且没有明显的副作用,呼吸平稳,心跳正常。”他用干净的麻布擦拭掉仔猪腿上的血迹,对记录的学徒说,“记录:一钱麻醉散,喂食后一刻半(45分钟)开始昏睡,半个时辰后(1小时)完全失去痛觉,生命体征平稳。”
学徒连忙在记录册上写下:“贞观十八年八月十三巳时,仔猪一头(50斤),麻醉散一钱,起效时间45分钟,完全麻醉时间1小时,痛觉消失,呼吸、心跳正常。”
接下来是第二次实验,剂量增加到二钱(6克)。李杰喂给另一头同样体重的仔猪,这次起效更快——半个时辰后,仔猪就开始昏睡,一个时辰后完全失去痛觉,且昏睡时间更长,直到两个时辰后(4小时),才慢慢苏醒过来,苏醒后喝了些温水,吃了点饲料,没有出现呕吐、腹泻等后遗症。
“二钱剂量,起效快,昏睡时间长,适合中等难度的手术,比如骨折复位,需要一到两个时辰的操作时间。”李杰在记录册上补充,“苏醒后无不良反应,证明剂量安全。”
第三次实验,剂量提高到三钱(9克),这次实验对象换成了一头约三百斤重的骆驼——这是西域商人阿罗憾(之前被抓的细作的同伴,后来主动投诚,送来骆驼表示歉意)送来的,体型大,能更好地测试麻醉散对大型动物的效果。
喂给骆驼三钱麻醉散后,效果同样显着——一个时辰后,骆驼开始站立不稳,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,很快就昏睡过去;用针刺它的皮肤,没有任何反应;甚至用手术刀在它的背上划了一道小口子,它也毫无察觉。昏睡时间长达六个时辰(12小时),苏醒后精神状态良好,照常吃草、喝水,没有任何不适。
“三钱剂量,可麻醉大型动物(300斤骆驼),适合大型手术,比如腹腔手术,需要长时间操作。”李杰记录完毕,合上记录册,却没有丝毫喜悦,反而表情严肃地对众人说,“你们看到的是麻醉散的效果,却没看到它的危险——若是给仔猪喂四钱,很可能会导致它呼吸抑制,再也醒不过来;若是给人用,剂量差一分,就可能是生死之别。这东西用好了是救人的药,用不好就是杀人的毒,比火药还危险——火药控制不好会炸伤人,可麻醉散一旦剂量出错,就是直接要命。”
众人闻言,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。王小二想起之前有患者因为吃错药而丧命的事,忍不住说道:“那我们以后用的时候,一定要算准剂量,不能有半点差错!”
“没错。”李杰点点头,让人取来一个特制的瓷瓶——瓷瓶是用高岭土烧制的,瓶身呈深褐色,表面刻着“麻醉散”三个大字,下方还有一行小字:“非急救不得用,剂量需按体重折算,每十斤一钱,超量即毒”。瓶口用软木塞封住,外面还缠了一层蜡,确保密封性,防止麻醉散受潮变质。
“这瓷瓶只能装三钱麻醉散,每次使用都要从研发室里取,用多少取多少,剩下的必须放回研发室,由我们三人共同核对剂量后才能锁起来。”李杰将瓷瓶递给老张,“张叔,你负责保管麻醉散的日常取用记录,每次使用都要写下患者的体重、手术类型、麻醉剂量、起效时间和苏醒时间,形成完整的档案,方便后续调整剂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