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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,议政殿外的广场上,人群忽然骚动起来。
然后,迅速归于寂静。
秦承业,出现在广场的尽头。
他身穿亲王礼服——玄色为底,银线绣蟒纹,四爪,比五爪金龙低一等,却同样威严庄重。
礼服同样是立领对襟,剪裁贴合,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。
腰间系着玉带,佩剑悬于左侧,剑鞘上的明珠在晨光中微微闪烁。
他从广场尽头走来,一步一步,不疾不徐。
两侧的上千名官员贵族,自动让开一条通道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作,只有目光——上千道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秦承业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。
有期待,有审视,有敬畏,有羡慕。这些目光来自帝国的每一个角落,代表着帝国每一寸土地上的意志。
而他,即将成为这片土地的继承人。
他的心跳很快。
从广场尽头到议政殿大门,不过三百步,他却觉得走了很久很久。
每一步,都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。
他想起三十二年前,自己出生在成都的夏王府。
那时大夏还只是偏安一隅的小国,父皇麾下不过十万兵,辖地不过四川一省。
他想起二十年前,第一次随父皇登上金陵城墙,看着这座六朝古都的万家灯火。
父皇指着远方说:“承业,看到那些灯火了吗?那都是大夏的子民。”
他想起十年前,第一次在朝堂上听政。那时大夏已经灭了南诏,平了吐蕃,版图初具规模。
父皇问他:“你觉得,大夏怎样才能更强?”。
他答不上来,回去后想了三天三夜。
他想起三个月前,那个深夜。父皇问他:“如果朕立你为太子,你能做好吗?”那一刻,他跪在金砖上,几乎落下泪来。
现在,他走在这条路上,走向议政殿,走向父皇,走向那个他等了十几年的位置。
三百步,他走完了。
议政殿的大门在面前敞开。
殿内,三百余位帝国最顶级的文武官员分列两侧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。
殿尽头,御座之上,父皇的身影巍然如山。
秦承业深吸一口气,迈过门槛。
他的步伐沉稳有力,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。
穿过三百余人的注视,穿过整座大殿的肃穆,一直走到丹陛之下。
丹陛是御座前的那三级台阶,象征着君臣之别。
大夏的规矩,任何人不得上丹陛,除非皇帝特许。
秦承业在丹陛前停住,然后,缓缓跪下。
不是鞠躬,是跪,大夏不兴跪礼,但今日,他必须跪。
他的膝盖触到金砖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额头触到地面,伏地良久。
殿中三百余人,没有一人觉得不妥。
这是储君之礼,是天地君亲师,是人伦,是国本。
夏皇端坐御座之上,看着伏在丹陛下的长子。三十二年,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,到如今挺拔如松的青年。
他的眼眶微微发热,但只是一瞬,便恢复如常。
他朝李德全点了点头。
李德全上前一步,展开手中那卷明黄色的圣旨。